慈幼局倒不說它,三郎既想在江寧悠閑度日,奈何又演廂軍做甚?依三郎的性兒,怕是耐不住寂寞的多,依我說到底是京城要熱鬧些,如今趁著天子開心,莫若托人提提才好。
”謝大娘還是想讓李清回京城。
李清搖了搖頭,謝大娘明白他的性情,不愿扎堆惹是非,可他還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但現在他卻不能溜回京城去,操演廂軍弄些花俏,那是為了在江寧設立市舶司,可不是為了他自己討個好,忽悠了人家一大群太湖好漢,回京城他晚上能睡得踏實?
“那些廂軍原是太湖好漢?卻不是曾將三郎打入江中么?緣何又稱起弟兄來!
依我說三郎還是消停些罷,要是悶了便上秦淮河和姐妹們去鬧鬧,我也不來惱你,這些尷尬人,三郎還是不要招惹,倒還是在京城好些,便哪來這等人羅?”謝大娘語氣有些急了。
李清見謝大娘急了,趕緊解釋,玉兒別著急,招這些弟兄來咱可是有深意的,可不說倒好,剛開始謝大娘還不知道骷髏旗是個什么好玩意,海盜也是個新鮮名詞,等她明白那海盜就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只不過地點有些不一樣罷了,也顧不得會被李清色迷迷的盯著看,坐起身來瞪著李清。
謝大娘心道這什么人啊,好端端的居然想去做強盜!難道是為了錢么?三郎也不是這種人啊。
現在在江寧過地也是清苦了些,瞧這院子就知道,可謝大娘并不是沒有想著要給李清送錢來,而李清叫云三娘在信上說,一個被遣送回鄉的,日子過得太招搖也不好,再說在江寧也是權且的計議,買個大房子來做什么?
謝大娘想想也是這個理,而且李清后面過的日子還很滋潤,根本就不缺錢用。還把人家江寧府庫都給掏空了。
你說這好好的日子過著,怎么要去干搶劫的事呢?這沒王法還沒個天理了?
沒辦法,就象后世里女人也不明白男人一提到戰爭就這么熱血沸騰一樣,其實與其說是雄心,倒不如說是一種童心,女人的夢想里是花衣服,而男人心儀的是金戈鐵馬,比如李清絲毫就不覺得做海盜有什么不好,拉風啊,這可不是大碗喝酒。
大塊吃肉,大秤分金銀就可以解釋了的。
控制海運?發展遠洋經濟?雖說謝大娘的確是個商界女強人地好胚子,怕是也絕對不認為做海盜就是正路子。難道告訴她咱要證明地球是圓的?
“玉兒,并非一定就要去搶人家的,也可以不搶,你有所不知,雖則大宋物產豐富,可航運出海多不是宋人,無他。
路途艱難,且海匪眾多,因此所獲之利多為他人所取,若大宋人要出海,必得有備無患才好。
”說了半天,李清都不知道怎么向謝大娘解釋清楚,本來么,做強盜上哪找理論基礎支持?
“既然路途艱難,不出海便是。若要得利,三郎還怕少了法子?倘是怕人言語。玉兒自有手段遮掩。奈何一定要搶?”謝大娘果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