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今日總算知道這汴京城里,除了秦時樓外,還有我楚云館么?
”待到眾人齊齊坐定,蟲娘端起杯酒給各人敬上一圈,才笑著對李清說:“這***不獨一家,煙花各自風流,既然李公子今日來了楚云館,不讓公子好好領略此處風情,如何是待客之道的?
好說,好說,你都能遞話到丁相爺跟前,想來也是早有準備的,既然巴巴的請得我來,絕不會是為了和李清吟風誦月了,錢是絕對沒有滴!
不過李清心里也明白,遞話要相爺出面拉客,肯定不是為了錢,只看出面招待的姑娘素質就知道,不是為錢就好辦了,不敢得罪你的后臺,但也絕對不能損害秦時樓的利益,同行可是冤家!
這位便是施二娘么?不錯,難怪在秦時樓能坐第二把交椅,雖說也是自矜身份,加上又是初見,施二娘也是略為寒暄幾句,便不再說話。
李清細細打量,長相與謝大娘、云三娘各有勝場,不過身上的氣質就完全是兩碼事情了,言語不多,動作也少,但吸引力卻是全場最高的,連蟲娘也被她蓋過去了,雪一樣的肌膚,細細的脖頸,修長的身段,紅唇配著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的時候居然還顯得很天真,李清留意到張先已是偷看了施二娘好多眼,王六公子比較的出格,先是直瞪瞪的看著施二娘,后面反而臉紅紅害羞的低下了頭,真沒出息!
你就盯著看不行么,還害羞?全汴京紈绔子弟的臉給你丟盡了!
施二娘象是不曾發覺人家都盯著她一樣自如,李清心里明白,在裝呢,這樣的女人,一個字形容就是‘絕’,兩個字形容就是‘嫵媚’,三個字形容絕對就是‘狐貍精’!
這樣的妹妹,你偶爾交際下好了,調笑番也無妨,你要是愛上她?那就等死吧,她會吃了你然后骨頭都不吐!
時春春、時住住兩姐妹年紀稍小些,不過一股狐媚相也是和施大娘有得一比,倒沒象施二娘一樣矜持的坐在蟲娘邊上,而是穿花蝴蝶般的游走在各個席上,勸酒就比月娘可厲害多了,撒嬌發嗲,不喝立馬就能滾到你懷里,不一會,李清喝得就已經不少了。
只見張先起身說道:“京城人人道‘嘌唱賺色施二娘’,今日一見,果然叫張某魂授色與,有幸晤面,怎可不聽聽施二娘的嘌唱?那就如入寶山而空回,豈不惋惜?”
對了,云三娘也說過的,施二娘的嘌唱可是京城一絕,其他人連水平接近的都沒有,這李清可要好好聽聽,施二娘也是微微一笑,不推辭更不答話,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琵琶,走到場中坐好,隨手一撥弦便開聲唱到:“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非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非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非報也,永以為好也!”
居然是詩經衛風里的《木瓜》,讓施二娘唱來象個撒嬌的女子一般,的確不錯,果然算是一絕,配上她那兩只顯得很單純的大眼睛,倒真象個無邪的少女在和情郎說話,不行,再來一曲!
李清帶頭喝彩。
施二娘只是嫣然一笑,微一沉吟,又啟唇唱到:“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思我,豈無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豈無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這個就更妙了,施二娘唱來是形神皆動,巧笑翩然,把個小女子的羞澀薄怒唱得個淋漓盡致,李清與張先皆是擊案連聲稱妙,只是這王六公子此時也顧不上害羞,癡癡的看著施二娘,邊上還有兩個俏人兒在旁他可完全視而不見了,倒是安小哥頗有眼色的,湊上前去與王六公子敬酒閑話,倒也沒太讓人注意王六公子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