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朝一日,陸長衍發現我是男兒身怎么辦?”
“為女兒,作他別具一格的妾,為男兒,則當他別無二心的仆。”
“娘,為什么非得攀附陸家,咱們回勾欄院不好么?”
“家里總要有個清白人吧……”
秦相思總是秉持一副寡淡之姿,既瞧不出眼中喜樂,亦看不出心中離思。
“娘,為什么不去找死鬼爹,說不定死鬼爹也在找咱們呢。”
世道太亂,婊子帶著痞子,離了一屋一瓦,便是死路一條。
那些年,秦相思帶著匪行儉東躲西藏,狡兔也有三窟呢,可母子倆卻幾乎游遍了整個山川地域。
匪行儉只以為婊子娘是在帶他躲避眼前紛亂連綿的戰火,逃避關外不絕于耳的生殺。
婊子娘并不是什么客都接,她反而極厭棄那些一擲千金的達官顯貴,鐘情于那些寡了一輩子的鄉野村夫。
秦相思久久不曾接話,可她指間勾動著弦,錯落著嘈嘈切切。
弦音隱晦,就好似,獨奏著一曲相思。
可她懷中并無琵琶。
匪行儉已經很久沒再回過清秋別院,他的婊子娘叫他滾。
他就真的滾了。
陸家人總是給長衍少爺送來數不盡的珍饈玉饌。
陸長衍可是要修仙的,胃口自然不大,倒是便宜了匪行儉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