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之宴,終究散場于春日之時。
戚家車攆停在朱門外,匪行儉駐足暮靄中。
陸長衍似乎一直在生氣,府內人還不敢去哄他。
他素來喜靜,院子安在依山傍水處,若不是小姑娘有心來此,一向不見人煙。
打道回府時,匪行儉落在昏暗院子外頭,望著兩扇緊閉院門失神。
他磨蹭了許久,駐足了許久。
他終究調轉方向,往清秋別院去,走入了昭昭星野中。
清秋別院依舊亮著燈火,晦暗已久的眼底便也跟著一道亮堂起來。
他興沖沖地擠入門縫當中,卻聽見陸言良笑盈盈的滑膩聲線。
匪行儉早已見怪不怪,之前便能經常見著陸言良屈尊降貴,來清秋別院慰問母子倆。
時常捎帶一些上好吃食,有時還會給匪行儉稍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匪行儉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比陸長衍好多了。
然此刻,他踱著步子接近,卻聽見了極突兀的衣物撕裂聲。
他從窗中窺去,正瞧見自己的婊子娘被人極粗暴地壓在身下。
唇角蒼白,眼中有淚。
寂滅已久的陸家老宅之中,響起了一聲極清脆的摔罐聲。
陸言良被一罐子砸得頭破血流,滿目錯愕地瞧見了一雙殺氣騰騰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