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衍握劍的那只手,生得過分漂亮,骨肉勻稱,筠節叢生。
此刻他卻并未握劍,反而捏著筆,提著工整的詩。
府內的小姑娘都喚他長衍少爺,匪行儉一生放浪形骸,大著膽子喚他長衍哥哥。
陸長衍似乎很不喜匪行儉這樣喚他。
若是喚了,眉目皺了,劍招也亂了。
陸長衍已經很久沒再練過劍了,匪行儉藏在戚音身后,一籌莫展:“長衍少爺再不練劍,他日若去長留該怎么辦啊。”
他看似憂心忡忡,心下巴不得狗賊早點被送走。
陸長衍落筆的手頓了頓,面無表情道:“劍斷了,練不了。”
明明只是一把極普通的木劍,斷了那便換一把唄,家財萬貫的,連把木劍都買不起么。
戚音從果盤摘了一顆葡萄,打趣道:“長衍那把黃花梨木劍可是受過長生殿賜福的,有價無市,千金難求呢。”
匪行儉在一側聽得目瞪口呆,就差當場給陸長衍磕三個響頭。
可待他轉念一想,明明那把劍是陸長衍自己折的,關己作甚,高高掛起。
他一邊掏耳朵,一邊盯著戚音剝葡萄。
戚音小姐多漂亮啊,陸長衍這狗賊看都不看一眼,真是狗眼無珠。
剝了外衣的翠玉葡萄,沐浴在春日下,顯得尤為玲瓏剔透。
戚音拈著葡萄送去陸長衍嘴邊,陸長衍這狗賊極明顯地皺了眉。
匪行儉從沒見過這般汁水淋漓的葡萄,蹲在一側像只小哈巴一樣,流著難看的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