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了一點,真的待不了一點。
略過這個話題,兩人又東拉西扯講了會兒閑篇,便也就此告了辭。
畢竟,一個是謝家家主身邊的二把手,一個是謝家家主身邊的貼身仆,哪個也不是能夠如此清閑,坐在這里拉大呱的身份。
主子那里用不著他們,可院子里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呢。
畢竟謝府人丁不豐,大少爺二少爺已經外嫁,謝主君又自最小的嫡姑娘出事以后,便長居佛堂,不問世事。
偌大謝家,生意上有他家公子扛下重擔,負重前行,可內里頭,卻著實沒人管理。
這話說來也好笑,在其它富貴些的宅邸里,內宅權柄,那幾乎是男子們搶破頭的好差事。
誰家弄的能和他們謝家一般,如此稀奇。
能怎么辦呢?
于是身為謝玉硯貼身侍從的文書和文秀,便只能擔起了這份責任,從七八年前便是如此,文書在公子身邊伺候時,內宅便由文秀管理,當文秀在公子身邊端茶遞水時,那府里的派遣用度便由文書管束。
一來是因為謝府主子少,也確實用不著專門派遣一個管事管理這些。
二來,那也是隱晦的向謝府里的主子們表達忠心。
看,雖說內宅權柄是因為實在無人理睬,才會落到他們兩個奴才手中,可他們倆卻不曾有過半點私心……同時管束哎,這哪能耍半點心眼?
沾上錢權二字,文書和文秀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兩人自亭子分開,各自忙碌,文書徑直走去前院,去盤查前陣兒喜事喪儀湊一堆兒的禮品往來,而文秀則是留在后院,準備召集一下后宅管事們開個小會,詢問詢問后宅最近情況。
而當他腳步走到錦墨院門口,在微微吹來的涼風里,依稀聽到里頭傳來的瓷器砰砸以及屬于小少年的尖聲不憤時,他腳下步伐一頓,然后抬頭,面無表情的往院里瞅了一眼,一聲冷嗤,就那么浮現在了他秀麗的眉眼間。
再抬腳,他就那么默默的在心里下了一個小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