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那些明面上的話語擠兌,就光說實際的,身為主君,他卻沾不了管家之權,無法對后院里的君侍們安排管理。
身為男主人,他卻調譴不了府內仆婢,就連平日想吃個湯飯都使喚不動。
更甚者的還有床闈之事。
明明律法明確規定,在主君身體健康的情況下,妻主每逢初一十五以及過年過節都要宿在主君榻上,這是國家律法,更是主君臉面。
可那女人……真是半點臉面都不給他留。
她自個兒胡鬧不按規矩來,被家里老人逼著夜宿,惱羞成怒下,竟是直接在偏房給一個掃地小奴開了臉。
這么多年了,謝蘭辭到現在還記得那小奴在隔壁浪.叫的有多大聲。
多么羞辱啊。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兩年,兩年時間,七百多個日夜,他都是這般痛苦熬過來的。
后面到了第三年,他在虞家的境況終于好了起來,掌家大權回到了他手,妻主溫存也偶有片刻,他以為是他終于苦盡甘來了,可沒想到——是被他拋諸腦后的謝家,又重新站起來了。
那一刻,謝蘭辭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因為父家無勢,受了這么多苦,按理講,如今父家站起來了,他該欣喜的。
可,在當初受苦的七百多個日夜里,他唯一能夠排解委屈的就是,一遍遍拿倒塌之后的謝家遭遇和他如今的生活做對比。
他想,若他沒有選擇早早嫁人,而是留在頹塌之后的謝家,他會遭遇什么呢?
若謝家破產已成定局,那虞家鐵定退婚。
退婚之后的他名聲受損,家業破敗,還能嫁到什么樣的人家呢?
貧寒小戶?擺攤商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