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確實給她提供了一副身體,可她也頂著對方頭破血流的十四歲身體,給她們父女四個解決了危機,并扛下了一家之主的責任。
所以權衡一下,沈明玉對此也列出了方案。
五年,她愿意不計其它,扛下責任,養這一家子五年。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耽誤不了她新人生的重新啟航。
也說短不短,將近兩千天的時間,足夠沈家父子適應市井,也足夠沈明珠束發成人。
至于五年后的他們再如何,那就和她沒關系了。
虧欠止,恩情盡,剩下其它,便和她這個外人無關了。
腦子里亂糟糟,面上卻看不出什么,沈明玉木著臉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以背部對著沈明珠,然后很快便呼吸均勻,進入了黑沉夢鄉。
不是她沒心沒肺,是她真的很累。
大半夜的,她兩點起床出的城,忙碌到現在,都快九點了,整整七個小時,她全身筋骨都要散架了好嗎?
沾床即睡,呼吸均勻,至于她為什么要在睡前耳朵里塞棉花……
半個小時后,沈明珠從香甜的夢鄉醒來,伸伸胳膊扭扭腰,碰撞東西無收斂,甚至就連叫嚷聲都沒有絲毫壓低。
“爹,哥,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什么睡,快起床——”這種時候,沈明玉耳中的塞子便發揮了大作用,她絲毫沒有被打擾到,依舊睡得香甜。
而沈家父子三個起床,也是開始了自己一天的日常。
吃下沈明玉做好的早飯,沈明珠換上自己最體面的衣衫出門閑逛,沈家十四歲的兒子沈明竹,從缸里舀出幾瓢水蹲在門口刷碗,吃飯最慢最秀氣的沈父,則是掐著兒子快刷好的邊兒撂下碗,然后身姿優雅的準備回屋刺繡,同時還不忘催兒子一聲。
“快點弄啊,弄完了回來繼續繡昨日沒繡好的鴛鴦,你年齡也不小了,可得盡心點練習。”
沈明竹的回應木訥呆板,聲調也小的如同蚊子嗡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