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巧了,沒想到他好不容易出了一趟遠門,好巧不巧遇到這身體的舊人。
無名自然不會認為眼前的年輕和尚只是單純地跟回憶以往崢嶸歲月的,其中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無名也不屑狡辯,索性放下手中還沒喝完的酒杯。
一直不食煙火的仙君臉上的笑意讓人發寒:“這位叫清水的人類實力還不錯,所以即便過了千年我還能記住這具身體的名字。”
身后的聲音一直很吵,之前是他不在意,現在那些小老鼠反倒光明正大起來了,沒管那些雜亂的腳步聲,無名用如水墨般的眼睛望著還在端坐著的無妄,里面流露出來的情緒堪稱愉悅,“但是你的名字千年后我就未必記得住了。
需要抱團求生的螻蟻還不值得他記住。
事情這么會變成這樣呢?
秦暖陽望著重新在湖泊中長出的觸手,百思不得其解。
先天玉蓮的伴生獸固然厲害,但絕對到不了這種毀天滅地的程度。
將手上咽氣卻不甘地瞪大眼睛的尸體丟開,她扯下一塊布料纏住腰上的傷口,那是她與這人纏斗被新長出來的觸手襲擊時當即削掉那被吸住的血肉造成的傷口。
傷口雖然不深,但面積大,周圍的皮脂不可避免地被輕微腐蝕糜爛,這種程度算得上是重創了。
她雖然下山時有帶一些療傷的丹藥,但這一路行來丹藥已經消耗殆盡,偶爾還是靠趙明煦給的丹藥療傷,所以現在想止血都有點困難。
躲過又一次襲擊,動作牽扯到傷口,血液汩汩流下,很快就濡濕了纏在傷口上的布條。
秦暖陽低喘幾聲,再這樣耗下去,只會成為這怪物的養分,必須找到方法先離開。
至于僅僅是站在湖邊沒有任何動作的琴兒,光是她的存在就已經給眾人帶來了莫大的壓力,讓人不禁感覺他們還沒碰到她的衣角就會灰飛煙滅,這就是即便被襲擊的狼狽逃竄,卻沒有任何人敢攻擊她的原因。
秦暖陽很明白,這位叫作琴兒的姑娘多半是沖著她來的,因為她能感覺,琴兒的視線沒有在她身上移開過半分。
奇怪的是,她居然沒能從這視線中感覺到半分的敵意。
知道唯一的生路被觸手圍住,分散的人很快選擇合作,一部分人去阻擋外部觸手的襲擊,一部分人攻擊圍住傳送陣的觸手,秦暖陽也在其中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