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不含一絲感情,比這夜風還要寒冷刺骨。
就算是兩人靠得如此之近,我一伸手,便能貼近他得胸口,這樣想著,我也這樣做了,溫熱的手掌下,是他寒涼的體溫,和幾乎感受不到的心跳。
和他周身的雪松冷香一樣,他身體的每一處都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我,這人從頭到腳,從內而外都是冷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涼薄,亦是有多無情。
倨傲疏離,狂妄得不可一世,注定他這輩子不會有愛的人。
過涼的體溫吸收了我手心的溫熱,將寒霜渡到了我手上,凍得我睫毛輕顫,把手離了他的胸口。
我想笑,笑他這樣的人這輩子注定不會幸福,愛情也好,親情友情也罷,于他而言,只怕是過眼云煙。
我彎了彎眼,學著他的假意般,低柔嬌嗔著,開口:"世子爺,我希望你永遠這樣,無牽無掛,嘗不到人情幸酸。"
我將手從他掌心脫離,嘴角笑意更濃,"也希望你,無人牽掛,體會不了七情六欲賦予的歡愉。"
……
后頭想來,從一個心狠手辣之人手中死里逃生,相府的千金和她的丫鬟已是算幸運的了。
于煙說,至少她們還在遠離阿硯的地方活著,而多少觸犯到阿硯的人,被拖入了不見天日的斗獸場,那里不僅放養著以人肉為食的猛獸熊羆,更有血腥陰森的暗牢,各式各樣的刑具,有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一旦踏入,絕無出頭之日。
似乎那日離開書房之時,書案旁的男人清冷低笑了一聲,幽幽的道:"原本,她們還可以更有價值,獸場里新進了些鱷豹……"
聲音太散漫也太過輕,我有些聽不清。
他似是又說,"呵,可惜,暗牢里又制出了些寶貝,她們也無福消受了。"
"不過,什么時候,我倒是可以帶我的小世子妃去玩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