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門前,還是風和日麗,我也只著了一身單薄的衣裙,煙紗的質地擋不住寒風,涼意叟叟往衣袖里躥。
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緊緊跟在前頭帶路的僧人后面。
繞過一汪幽池,微瀾的水面偶爾探出幾只冒泡的魚兒,見著人卻又驚得躲掩在池中花葉后。
看得我放緩了腳步,許是注意到我的好奇。那僧人微停腳步,道:"施主,此為放生池,里面的生靈皆是來園里的恩客放生的。"
"淵魚入水去,信憫破俗來,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施主,如是想放生,還請下次吧,這天怕是要變了,得快些入閣才好。"
因著這幾天沒休息好,一到寮房,我就倒在床上,棉軟的被褥不又得讓我思緒放空。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淵魚入水去,信憫破俗來……"
那放生池為何讓我覺得,如此親切。
太過于疲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只是,苑里的隔音不太好,睡了幾個時辰,被隔壁開門的聲音吵醒,也不知是又住進了什么人。
"小芝,小芝"燭火不知什么時候被掐滅了,一室暗沉,我心口隱約有些不安。
"小芝,在嗎?"
"怎么了小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外室的塌上有布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小芝坐了起來,正在披衣。
聽到熟悉的回應,我松了口氣,剛想著躺下去,"咕……",一片寂靜里,肚子不合時宜的叫聲顯得格外清晰。
"方才看小姐睡得正香,外頭送膳時沒想打擾小姐。"小芝穿好衣服,又把明燭點亮,朝門外走去,"我現在去瞧瞧廚房里還有什么吃的,要些來填填肚子,小姐在這等著罷。"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丫頭跺跺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