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山從半山斜出,有一清澈溪流,汩汩而至,蜿蜒到山腳落成一個映潭,每至晴初霜旦,便攏有一抔圓月在懷,在臨淮鼎盛之時,是絡繹不絕的盛景。
秋風迎山上,和衡湫打了個照面,她握著一把紅綢,從半山腰下來,逢樹便系上一條,行至出處回望,得見紅綢滿。
衡湫步子很輕,因為她口袋沉甸甸的。
雖然今日上山祈福的人不多,但算是有收入,比起昨日的兩根黃瓜來,更是不菲,于是她滿足地坐在小鋪里呷了一口康師傅綠茶。
“衡姑娘,敢問這康師傅何許人也?”
衡秋險些一口茶噴出來。
這支著小鋪賣茶的是六順姐姐,名喚烏蘭,體態纖細自有風姿,手腳麻利勤快干練,是村里有名的巧手姑娘,若不是村里男丁稀少,只怕早已是家中賢妻。
“這康師傅是一位茶道高人,偏好云游四海,遇著有緣人,就會將自己珍藏的茶作贈與他。”
衡湫隨口胡謅,先是用高人這樣莫須有的詞搪塞過去,又用贈茶之名解釋了自己得茶的緣由,畢竟,她哪知道康師傅哪個土行孫啊。
再說了,康師傅不止賣綠茶,他還賣可樂、泡面、冰紅茶……
今晨,衡湫往綠樹村和鄉親們商量地攤大計,農家自釀的青葉酒自是不可少,但其他的瓜果蔬菜實在難處新意,衡湫一拍案,便用積分兌了張[擬想物]卡牌,點了她以前代言過的康師傅綠茶。
“我知道!那些高人都這樣,喜歡故弄玄虛。”六順童言無忌地給衡湫解了圍。
烏蘭一臉溫和地看著自家弟弟,幾分無奈又幾分寵溺:“衡姑娘,今日靠著賣康師傅綠茶掙了不少銀兩,全在這里了。
”說著,烏蘭從腰側解下一個淡青色荷包,沉甸甸的,不用看便知里面裝著不少錢。
“不必了,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小小樣品,得虧烏蘭巧手,才嘗得出它的配方,這錢掙的,是你的功勞。”衡湫帶他們來煙霞山腳下支攤子,便是想教他們一些謀生手段。
她聽六婆婆言,這綠樹村在災后也是留有不少男丁的。
綠樹村世代釀酒,賣的是名氣,可人少了,酒也賣不出去,他們在城里熬了幾年,聽著外鄉人說別的州府發展不錯,連夜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