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洋最近一直覺得那塊床板有些不穩當,但私心里又覺得也出不了什么事,就一直湊合著睡,沒管。
男孩子之間打鬧往往收不住手腳,今天周迪跟趙旭凱也是巧了,鬧著鬧著正好一屁股坐上去,把那塊床板徹底從中間壓成了兩截,再也湊合不下去了。
原本這也真不是什么大事兒,可他們幾個三下五除二就決定了顧洋今晚的歸宿,顧洋心里怎么可能不打鼓。
雖說在那晚之后,他跟江知海又同在旅館住過一晚,但那晚,一是他們訂的是雙人標準間,一人一張床,跟在宿舍也沒什么區別,再一個,他喝得酩酊大醉,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不用說會不會緊張。
今天他可是要跟江知海擠在宿舍這寬度不到一米的小床上。
別說他們之間還有過肌膚相親,顧洋既然喜歡男人,要跟另一個男人這樣緊貼著睡覺,跟異性戀的一男一女貼著睡沒什么兩樣,不管怎么都太曖昧了些。
尤其江知海已經知道他的性取向。
不過,這么一來也證明江知海那次在游泳館換衣間里跟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倒是真一點都不介意他的性向。
但他就沒有一點針對于自己美色的自覺嗎?
就這么一個身材顏值拔群的男人躺在身邊,試問有哪個喜歡男人的人類會不心猿意馬?
顧洋自問做不到無動于衷。
可他又找不到拒絕江知海,去跟其他兩人同床的借口。
所以,這一整晚,顧洋都是在忐忑中度過的,江知海去晚跑,他洗好澡就在自己桌前老老實實坐著,平時也不至于坐成這么個乖巧的模樣。
周迪跟趙旭凱看到他這副樣子還打趣。
“怎么感覺真像是等著入洞房似的。”
“不,入洞房是那天在浴室,今天應該算小別勝新婚。”
顧洋隨手抄起一本書就朝他倆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