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
“來人!快來人!去請巫醫,快!”
高臺四面亂成了一鍋粥。
王容與抱著昏迷不醒的宇文均,拍打著他的臉頰,淚水如決堤般從眼眶里涌出來,一副傷心欲絕完全沒了主意的模樣,“阿均!阿均!你醒醒,你醒醒!別嚇我我膽小阿均!”
各族長老紛紛搶上前來,將周圍堵了個水泄不通,見她這模樣,想安慰,又張不開口。有人疾步飛奔回王庭,把今日所有當值的巫醫統統拖出來,腳不沾地地跑回來。
巫醫們氣喘吁吁擠進人群,顧不上擦汗,捉了宇文均的手著急忙慌開始把脈。
還有人戴著駭人的面具,揮著雞毛撣子一樣的法器,圍在旁邊念念有詞地跳招魂舞,熏艾草,弄得一片烏煙瘴氣。
可七嘴八舌爭論了個半天,他們什么結論都沒得出來,宇文均也還是沒醒。
“讓開讓開,我瞧瞧?!边_瑪活佛拄著黃銅法杖急匆匆過來,眾人忙向兩側給他讓開道。
甫一瞧見宇文均青紫的臉,達瑪瞳孔猛地縮起。邊上有人瞧出異樣,緊張地問:“達瑪活佛,您看,大王這是怎么了?”
達瑪不回答,嘴角抿得筆直,撩開寬大的僧袍袖子給宇文均把脈,枯瘦如枝的指尖微微一顫,狠狠閉上眼,臉上的老褶因痛苦而皺疊到了一塊,有淚珠混夾在里頭,聲音顫抖。
“孩子我的孩子你才剛滿二十,怎么就就比我先去了呢?難道是長生天的詛咒,提前應驗了?”
王容與臉上的血色頃刻間全部褪盡,雙肩像是一瞬失去了支撐,轟然垮塌,木木地搖著頭,“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的確不可能!”人群中,宇文漣忽然高聲大喊,指著宇文均的臉道,“眾人且看大王的臉色,分明是中毒之相。這不是什么長生天的詛咒,是有人蓄意謀害大王!”
這話宛如冷水入沸油,砰地一聲,在人群中炸開了花。眾人交頭接耳,吵得臉紅脖子粗。
“是誰?誰敢對咱們的大王下此黑手?”
“還能有誰?為了今日的儀式,大王從昨天起就一直在寢殿向長生天神祈福,就沒出來過,只有大妃能在旁邊伺候,女奴都進不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