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易南黃昏時去見了些人,喝了不少酒,入夜回來的時候一身酒氣,先在閑云院洗了后才過來的,但還能聞見淡淡的味道。
進了內室,一眼看見江寧靠在窗邊的軟榻上,一身淡黃色的里衣,受傷的那條腿搭在小方桌上,另一條腿屈著,支著一本書,她正在靜靜的看。
窗子開著,吹來一絲絲的風,吹亂了她散著的長發,她雙眼盈盈靜靜的看過來,輕輕勾唇一笑。
齊易南眼瞳發燙,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她今日看起來有種格外的純粹清透之美,讓他心頭熱熱的,含笑走到她身邊坐下,什么話也不說,先去吻她的唇。
“怎么了……”
門未關,時辰也還不算晚,江寧不想叫青云她們撞見這一幕,含笑躲了躲,將書攔著半張臉。
他奪下書扔去一旁,嘆口氣指腹摩挲著她微燙的面頰,言語中有歉意:“自你跟我這小半年,竟沒幾日舒心的日子,不是受傷,就是受委屈,我卻也不能為你做什么,虧欠你了。
江寧看著他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極柔:“不要這樣說,我如今的日子比之在長海不知強了多少倍,雖是有些委屈遺憾,也受了些苦,但我是開心的,真的。
“你信我,對我好,我都知道的。而且,你也有你的難處,我也相信你心里有桿秤,會公平待我。”
受傷怎樣,受委屈怎樣,經歷的那一切如今不是換來了好的結果嗎?
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向著自己,冷了世子妃,許久都未踏進泰蘭苑半步,連應素文那里都很少去,今后可想而知,他身邊最受寵的會是她江寧。
夫人那邊如今更是對自己改觀,不但愿意叫她管家,更愿意給她臉面,撐她氣派,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她只有開心的呀。
齊易南一直都知道她懂事,但有時候她懂事的叫他覺得歉疚,就如世子妃,知道她做了什么,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今后夫妻還不知道要如何繼續下去,可他知道遲早有一天,那個院子他還是要踏進去的。
縱然他打心底里對于世子妃已有抵觸,可結發夫妻,縱不恩愛,也不能成仇。
但江寧,她所受的這些委屈,他無力做更多,只能盡力補償,看著她清麗的眼神,他悵然一笑:“你有什么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