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如今有什么事能威脅到清歌,那自然只能是與恩人有關的一切,而進聞書閣讀醫書便囊括在了其中。
懷溪火急火燎,根本沒有解釋的時間,清歌沒有辦法,只能迅速將摘記收起,而后被拉著離開了聞書閣。
一路上,她猜測了許多可能發生的事,最壞的莫過于被楚煜發現自己的札記……
風清院屋子里,珍饈美味擺滿了一桌,主位上的男人一聲不響地坐著,鳳眸微垂,下頜緊繃,周身散發著一股不耐煩的氣息。
一旁的婢女們將腦袋壓得極低,每個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呼吸都不敢有半刻松懈。
清歌一進屋,瞧見的便是這幅場景,沉默的,帶著莫名威壓的氛圍,連原本走在她前頭的懷溪都不知何時退到了她身后。
“還知道回來。”
座位上的人輕輕抬眼,明明語氣沒有多少起伏,可還是聽得人莫名心里一顫。
在楚煜身邊待了近四年的清歌幾乎是本能地攥緊了手心,她看著男人深邃不見底的眼眸,不停地提醒自己,此刻的她和楚煜沒有任何關系,她不必受他的任何掌控,包括喜怒哀樂懼所有情緒。
她面色平靜地回望向他,在離膳桌兩步遠的距離停下,“抱歉,我忘了時間。”
楚煜淡淡地看著她的手勢,頓了頓道:“清歌姑娘,我以為你知道的,讓你去聞書閣讀書,是想讓你打發時間,而不是讓你整日沉迷在里頭。”
清歌反復動作,“抱歉。”
楚煜蹙起眉,“除了道歉就沒別的話了,本王在外辦事匆匆趕回來,就想著能陪你一起用膳,你倒好,連個人影都見不著,那書是能讓你吃還是睡,都不用回來了是嗎?”
若非自己還有求于他,清歌此刻真的很想問問,她何時要求他陪自己用膳了,他話里的理所應當在她看來卻是無比為難。
她無法回答,只能用沉默來應對。
楚煜看她眉眼低垂著,還以為是被他幾句話說得害怕了,嘴角一抿,再開口語氣便不由放軟,“罷了,時辰也不早了,還是先坐下來用膳吧。”
清歌沒想到他竟就這么算了,心里略有意外地走到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