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吱很熟悉這種目光。
與李鶯鶯看向林盛時差不多,含羞帶怯,卻又極力隱藏自己的內心,將心思偷偷掩埋,努力讓自己變得看起來若無其事。
這個德妃……居然喜歡下面的琴師?
一個晴天霹靂雷醒了唐吱,作為皇帝的女人,這可是欺君大罪,雖然給皇帝戴綠帽很刺激,但是也得有命去享受啊。
古代這種一妻多妾的‘婚姻法’簡直剝奪人權,可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也的的確確無法改變現狀,唐吱只覺得德妃讓她心驚肉跳。
她彎下腰走了進去,側身正好看到了琴師那雙瀲滟好似清潭的眼,忍不住贊嘆著,難怪德妃會喜歡這名琴師,這種上天的寵兒,仿佛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般的臉,試問哪個女人不喜歡?
唐吱從這名琴師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皮膚吹彈可破。
那張臉極為出色,仿佛一顰一笑都成了奢侈,他輕輕笑著,眼尾微彎,好似春風化雨,拂過萬里花叢,絲絲涼意,縷縷攝人。
在這片珠光寶氣中,他仿佛是這里最耀的景,最艷的色。
唐吱湊進去看,居然覺得這名琴師長得有幾分像衛皎。
她揉揉眼睛,再看,是了,琴師的那雙玲瓏剔透的眼的確有幾分神似衛皎,但整個人的氣質與衛美人天差地別。
她大概是看走眼了,或許是美人之間總有相似之處,衛皎那樣的人,怎么可能跑過來撫琴?
既然寧行之說衛皎在這,那衛皎肯定在這,唐吱想去別的地方轉轉,忽然聽到德妃嘆道:“你這么有才華,就沒想過來廟堂之上,一展抱負?”
琴師聲音清澈平靜,“娘娘,我是個俗人,并不適合朝堂。”
德妃惋惜,“可惜了,明明是個才子,偏生要做尤物,令人踐踏,你可有不甘?”
琴師的頭都沒抬,他看著琴,聲音有些低,“人若是能做自己的主人,這世上就沒有怨偶與奴才了。”
聞言,德妃手頓住,像是被觸動般,瑩瑩清淚從眼中流出,她慌亂拭淚,然后用手帕遮住自己半張臉,揮手道:“你且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