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玄對阮青第一印象只有四個字:不知廉恥。
不過比起阮青,初相見時他才真的慘。不僅人慘,頭腦更愚鈍的過分……
淮南女子嬌而媚,盛夏又百花盛開的好時節,可淮河水卻冰的讓人骨頭縫里冒涼氣——賀玄發燒了。
身中數箭,腹部又開一大口,賀玄沒死已是大幸,更不論還在湍急的河水里泡了一整夜。
腳下蹣跚,賀玄一個踉蹌跌進了雜草叢里;
“嘶……”
大口喘著粗氣,他掙扎半天卻再也站不起來——虎口脫險又死里逃生,這條命卻交代在這荒山野嶺了。
不甘又如何?
他想活著、想報仇、想讓算計他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好累……
也好,死在這荒郊野嶺,被豺狼虎獸吞入腹,那些找不到尸體的人,數年都睡不穩吧?
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母后……意識愈來愈恍惚,賀玄仿佛又看到人前尊貴強勢的衛皇后,人后卻暗自垂淚……
“咦?小姐快看,那兒有人!”
清脆聲入耳,賀玄撐著厚重眼皮聞聲望去。那是一個身穿碎花裙,靈動活潑的少女。少女正用驚奇目光望著他,眼低卻無畏,而她口中小姐正急步趕來。
“唔……好臭,死了沒?”
死了沒?
哪來的小姐,言辭如此粗鄙。眉頭微蹙,賀玄聞聲望去,當即瞠目——好,好一個不知羞恥的放.蕩.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