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淚水就在眼眶里頭打轉。
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打人,還是不是第一次發病?
“他有很嚴重的抑郁癥。”鹿平嘆了口氣,還是決定要告訴她,“他自己知道。可是,他更想跟你在一起。他說,一見到你,就好像生活里充滿了陽光。
那些紛繁和嘈雜都已經不見了。”
鹿平經過林笑的同意,點了根煙,“從高中的時候知道他父母為了他扮演著恩愛夫妻的時候,他其實情緒控制就已經很差了。
只不過,我們都只當他那個時候不開心,煩躁都是因為家里的原因。沒當回事。”
“后來遇到了你,他的情況的確是好轉了很多。但是好景不長,他爸爸的攤牌,藍老師的病情爆發直接也影響了他。”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深夜打過電話給你,一言不發,或者就說那么一兩個字,然后就是大段大段的沉默。反正我那個時候是經常接到他的電話。然后就是他打架,摔東西,發脾氣。”
“去了英國之后,他情況好了一些,田菲菲輔修心理學,這是王碩讓他照顧她的原因之一。藍老師死后,他崩潰了很長一段時間。
田菲菲對他的病情影響很大,后來他們一起去了戰地。可能是生死看得太多了,他病情反而穩定了很多。但是整個人更加的陰郁。話更少了。”
“我和王碩都知道,他一直讓七哥在國內找你的消息。你像是一個夢,他一直不停的在追,又不停的在徘徊不前,得到,失去,得到,失去。”
“笑笑,我不知道你們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動手傷人,一定是有事情刺激了他。你好好考慮考慮,還能接受這樣的他嗎?
如果能接受,你要怎么跟他相處,怎么去盡量保證,不再刺激到他。”
林笑看著鹿平,她沒有說話。她身上還披著秦棟的衣服,卻還是覺得冷。
“能給我一根煙嗎?”她問鹿平要了一根煙。顫抖著手點燃,輕輕的吸了一口,很嗆,可是她忍住沒有咳。
很快,她站起來,擦了擦眼淚,去找王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