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走的時候,臉色可不好看,她帶來的人小心翼翼抬著那面一人高的西洋鏡,可不像來時那般神采飛揚。
妙妙看著她走遠了,才哼了一聲,寶貝地抱住自己買的鏡子,她一回頭,就見宣晫眼眸含笑地看著自己。與他的視線一對上,妙妙鼓起來的氣就像是個漏水袋,一下子漏完了。
“那個姑娘是誰?”宣晫問:“難得有你不喜歡的人。”
她白日里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會到夢中說給宣晫聽,可宣晫卻從未聽她提起過這個新學生。
妙妙從來都不是個會記仇的小姑娘,她對所有人都和善,哪怕是不喜歡,也不會在面上表現出來。能讓她這般下面子的,必定是個極為反感的人了。
“是我們書院來的新學生。”要說討人厭的事情,那似乎也沒有。
可只要一想到程姑娘想要做太子妃,她心中就十分難受,但只因這樣的理由就討厭人,妙妙都覺得自己變得面目可憎。
“她做了什么討人厭的事情?”
妙妙目光游移,頭上的珠玉簪花花蕊輕顫,支支吾吾地說:“不……不是什么大事。”
“是嗎?”
“但你要記著,若是你下回碰到她,無論她說什么,你都不要搭理。
”妙妙嚴肅地說:“不只是你,皇后娘娘也是,無論她送什么都不能喜歡。”
宣晫目光微動,眼眸中有驚喜生起,他仔細凝視著妙妙的神情,不動聲色地說:“我當然是聽你的,可其他人是如何想法,倒也不是我說了算。
妙妙著急:“哎呀,反正你不能理她!”
“她做過何事?”
妙妙私心里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含含糊糊避過,一時也顧不得避不避嫌,拉著他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宣晫落后一步跟在她的身后,眼眸微亮,又驚又喜地看著前面小姑娘的后腦勺,唇邊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