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八點半一過,病人們就被轟上了病房。護工和醫生一個個安排好病人躺下,挨個給他們捆上安全繩,這才熄燈退去。
昨夜才出了上帝跳樓未遂的事情,醫生和護工今天檢查的分外周密。便是張大道這種老油條,也一樣被捆上了安全繩。
這一夜無話,第二日起來,自吃早飯起張大道就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院里的氣氛顯得頗為凝重,掐著指頭算計了一陣,也沒個什么結果,張大道摸了摸那藍鉛筆四下一看,這來連忙低頭揉起了眼睛,低聲道:“得,這是真出大事兒了,啥都跟被罩了層紅紗似的。
吃過了飯下到了活動室,在走廊里就見幾個醫生、護工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神情頗為壓抑。張大道晃晃悠悠的過來,醫生、護工立馬散開了。
一見還有個留下沒走的正是蘇津津,張大道眼睛一亮,湊上去道:“小蘇醫生啊?這值了夜班怎么不換班回宿舍休息啊?”
這蘇津津不是本地人,住的地方就是醫院提供的宿舍,正好就在三號樓的正對過。越過了中間的門診部和行政樓便是醫生們的兩棟宿舍。
蘇津津一臉的凝重,過來拉住張大道,低聲道:“你昨天說的要出事的是陳老師嗎?”
張大道一愣,樂道:“陳老師?冠希?他出什么事兒了?又出照片了?有種子不?給我留一份!”
“什么冠希!”蘇津津被氣的一樂,“是心理咨詢的陳老師,昨天自殺的病人的主治醫生!他昨天晚上跳樓自殺了,他家里人正跟行政樓那邊鬧呢!
可詭異了,他留下一遺書,寫的是‘我才是上帝!’你們不是管那個自殺的病人叫上帝嗎?”
張大道“哦”了一聲,半點在意也沒有,扭頭便要走。
蘇津津連忙拉住他,道:“別急著走啊,其他醫生都說是受影響了,可我覺得這事情古怪,那遺書剛才我被叫過去問話的時候瞧見了,和陳老師的筆跡可不一樣!你會所會不會……”
“會什么?被鬼索命附體了?”張大道撇著嘴,眼睛一翻還沒說話,就感覺身邊又來了一個人,插嘴道:“這個世上沒有鬼,得相信科學。
靈魂的存在只有善惡之分,惡的靈魂是無法存留在人間的,所以我們需要凈化!”
什么都信的糊涂蛋突然出現,念叨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張大道和蘇津津同時轉頭瞪著他,罵道:“滾蛋!”
糊涂蛋一邊念念叨叨,一邊偷偷瞄著兩人,恨恨的離開。張大道這才道:“上帝是自殺的,對陳醫生又沒什么怨氣,便是做了鬼也不該盯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