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報刊行之后消息傳至朝野上下,家僮將皇榜上的消息如實稟報,“夏官侍郎李昭德次子李元符以生徒之身中進士甲榜第三人。”
蕭至崇將手中的茶碗放下,“李昭德舉明經與進士兩科入仕,深受高宗皇帝與殿下的器重”思慮了一會兒后抬頭吩咐旁側站著的隨從,“去備一份厚禮。”
“喏。”
報信的家僮繼續道:“另外從越州來的那個王瑾晨也中了,進士科甲榜第十人。”
蕭至崇端杯的手頓住,“兩榜進士嗎?”隨后見怪不怪的端起,“他有長公主的推薦,禮部那些人又豈敢不錄。”
---------------------------------
——蕭宅內院——
兩個看門的小廝抬手將女子攔在門口,“家主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去探望,還請六姑娘不要為難小人們。”
蕭若蘭看了一眼緊鎖的房門,轉身走到剛剛修繕沒多久的窗口,“七娘。”
蕭婉吟伏趴在案上,望著窗前的人影問道:“今日是放春榜的日子吧?”
“是,你心念之人位列甲榜第十人,放榜之前他來找過你,但是被阿兄攆走了。”
“她進不來,我出不去,說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聽到中第的消息,蕭婉吟并沒有多高興,隨之而來的只有牽掛與擔憂。
“他收了長公主的推薦信,便已經卷入了這場爭斗,自改元起,李氏便不再是皇族,很快連大唐也要被大周取代了,公主姓李心里向著的也是李家,但他卻是殿下的臣,酷吏橫行,此時入仕便是游走在懸崖邊。
”蕭若蘭瞧了一眼左右,走近一步小聲道:“另外,今日殿下召見新及第進士,數百人里只單獨與他說了話且當廷授職,連吏部的關試都省了。”
蕭婉吟抬起頭,從坐塌上撐起走到窗口盯著人影疑惑道:“放榜與召見都在今日,阿姊為何知道的如此快?”很快便明了的低頭一笑,“我竟忘了,阿姊的生母也是雍州萬年縣人。”
--------------------------------
大殿殿階前,進士們的喧鬧聲被內官的一聲命令呵止住,春官侍郎崔挹走到王瑾晨跟前打量了一番,入神的眼睛盯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