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前——
修文坊冷清了許久的李宅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后廚的炊煙被朔風吹得四散,家奴們忙上忙下,除了神都最有名的疾醫,李輕舟還請來了今日休息的太醫。
以淚洗面的盧氏見到女兒病弱又消瘦的模樣不禁嚎啕大哭,蕭婉吟沒有解釋什么,只是搭著手將人攙扶回了閨房。
見人平安回來,李輕舟本有一肚子怒氣與責問,可當瞧見蕭婉吟懷里憔悴的李錦時,瞬間將所有怒氣咽回,只剩下似刀絞一般的心疼,“為何會這樣?”
蕭婉吟將人抱上床榻,扭頭看著一臉焦急的李輕舟,如果沒有意外現在應當是朝廷百官都等候在明堂,“李尚書果然愛女心切。”
“難道今日圣人突然傳召文武百官是因為”李輕舟突然明白,旋即又看著榻上的女兒,“我家姑娘這傷?”
蕭婉吟本想如實回答,旋即被李錦一把拽住手腕,蕭婉吟回頭,只見李錦輕輕搖頭示意,復雜又沉重的情感突然從中夾生。
“李尚書在秋官,想來很快三司推事的旨意就要下達,屆時李尚書自然會知曉事情的經過。”
“阿郎,秋官來人了。”家奴走到門口躬立,朝屋內通傳道。
李輕舟再次瞧了瞧女兒,極心疼道:“你不想說阿爺不會強求你說,不管發生了什么,回到了家中一切都有阿爺在知道嗎,太醫在趕來的路上,你要好好聽你阿娘的話。”
也許是背井離鄉太久,忍受著病痛的折磨歷經艱辛才回到家中,如今在面對父親的慈愛時李錦苦澀的撲到李輕舟懷中大哭。
“不怕不怕,阿爺與你阿娘都在。”李輕舟輕輕撫著女兒,無奈的看向屋外,“秋官來人何事,若無要緊事就讓新上任的秋官侍郎代為吧。”
站在屋外院子里等候的官吏聽到小廝的轉告后應道:“天子敕命,左金吾衛大將軍丘神勣陷害朝廷命官,陰謀造反,著詔三司推事。”
屋內的李輕舟聽后一顫,“左金吾衛大將軍?”旋即抬頭盯著蕭婉吟,又看了看因為箭傷失血過多的女兒,“阿爺知道了,你放心。”
看到父母慈愛的一幕時,蕭婉吟心里只剩羨慕與不可得,確認李錦無礙后她謝絕了李氏夫婦的厚禮準備返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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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刑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