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明未明時,白珍就醒了過來。
她從繡著百鳥朝凰紋路的半透明白色紗帳內起身,立刻就有侍女上前服侍她洗漱更衣。
一番涂涂抹抹,等白珍抱著水鏡坐在窗前露出滿意之色時,天色已經大亮,整個白府漸漸熱鬧了起來。
白珍:“今日春山是不是就要來人了?”
侍女立刻稟報:“回大小姐,夫人說巳時就到?!?br/>
巳時……現在是辰時初,還有一個多時辰。
白珍:“白瓏如何了?”
侍女聞言便笑了起來,那笑是譏笑,嘲笑,“二小姐以為她要風光嫁個如意郎君,正高興得找不著北呢!”
白珍也笑了起來,一拂袖擺站起身,“走,咱們去玲瓏居瞧瞧。”
明明是二小姐出嫁這樣的大事,可是府里卻沒有半點喜慶的樣子,莫說宴請賓客,連個“喜”字也懶得貼。
玲瓏居內,兩名新來的侍女正捧著一件紅色的嫁衣送到白瓏面前,李嬤嬤則打開匣子里的一套頭面。
“二小姐,這是家主和夫人為您準備的嫁衣和鳳冠,瞧瞧這花紋這做工,您穿上以后啊,保準是這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李嬤嬤話說得好聽,實際上這嫁衣和鳳冠再精美也只是凡物,丟去那凡間還尚能入眼,但是在靈物遍地的修仙界,這些東西賣幾枚靈石都沒有人要。
更何況白家是這東之域內有頭有臉的仙門世家,白家嫡出的小姐出嫁,本應該昭告一域廣宴四方的,哪里有這等寒酸的?
他們這樣分明是在欺負人。
蹲在一旁的白澤動了動嘴,一雙紅色的眼睛里滿是憤怒。
李嬤嬤連看也未看那兔子一眼,只故作和藹地沖著白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