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夷自收了夜叉,就舒舒服服的回自己的帳篷睡覺去了,一覺睡到卯時,出門就遇見了一臉急切的王川。
“江道長,不知你昨夜同那鬼商量的如何?”王川帶著未婚妻子雯娘一大早就等在江希夷帳篷之外,但根本不敢敲門打擾,只得默默等待。
他們昨晚睡得極不安穩,實打實的聽了半夜的鬼哭神嚎,雖然后來戛然而止,但卻仍然心有戚戚。
江希夷則是隨意的擺了擺手:“你們不用擔心了,經過我昨晚一夜的友好勸說,那鬼已經放下俗念,絕對不會再糾纏你們了。”
“這是真的么?”王川喜極而泣,挽住雯娘的手臂,直直拜倒在地:“江道長之舉,于我們夫妻恩同再造,請受我們一拜。”
“不用拜!”江希夷托起王川,開口道:“恩情多大的話,你們也別往外說,只對外說是一個小鬼糾纏,隨便就給打發了,這段時間的事情莫要外傳。”
江希夷這話,無疑是把自己的作用大大削減了,雯娘滿頭霧水,王川卻反應過來:“這……江道長!”
“噓!”江希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等到了梓州城,好酒好菜給我奉上就好,到時候我再去看看你家表弟的事情。”
他伸了個懶腰,轉身回帳篷去了,一旁的伙計在收拾行李,早晨天高氣爽,正是趕路的好時辰。
“川哥,江道長為何要讓我們隱瞞捉鬼之事?”雯娘疑惑道:“難道是江道長淡泊名利,不想外人知道他的本事嗎?”
“傻姑娘,江道長哪里是淡泊名利,分明是在為我們夫妻著想。”王川嘆了一口氣:“惡鬼逼迫之事,皆是由我們夫妻而起,若是傳回了梓州城里,不知道會多出多少閑言碎語。”
“我倒是不怕,但是你的名聲終究有礙,哪怕錯的是那惡鬼,旁人也絕不會在乎,只會在心底揣測的更加惡毒……江道長此舉,是在保全我們夫妻的名聲啊。”
江希夷不知道自己的一個小小舉動,把小兩口感動的雙目含淚,他只是下意識的認為,這種事情不該流傳出去。
人言可畏,這是從古至今不變的鐵則,二十一世紀的隱私保護的那么好,還時不時有受害者被人指指點點呢,回到了古代,還是得為雇主多考慮一點。
王川也確實大方,江希夷前腳剛走,后腳就派遣管事送來十兩雪花紋銀,只說這是一點心意,真正的酬勞還得等到江道長進城之后,他再來親自送上。
這十兩雪花紋銀,乃是梓州府衙出產的官銀,塑成玲瓏可愛的十錠元寶狀,色如白霜一般,這樣的品相在黑市里能換到三十兩銀子,實在不算是小數目了。
至此,江希夷的資產為:三根鎏金銀柱香,三枚血氣珠,白銀四十三兩,雪花銀十兩,銅錢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