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兩人便起了身。
雖然休息了一夜,但昨晚下半夜,李玄度一直無法入眠,今早起來,便覺得自己精神不大好。
他以為她應當也是如此。不想她卻精神奕奕,心情顯得也很不錯。
一瞬間李玄度有種感覺,她好像已將昨夜發生的那件事全部忘記了。
這令他松了一口氣,心中后來生出的那種一直揮之不去的負疚和后悔之感,一下便減輕了不少。但看她竟會如此的心無芥蒂,不知為何,心底好似又泛出了一絲淡淡的苦澀之感。
外面傳來通傳之聲,說準備妥當,可以上路。
菩珠望了他一眼,見他仿佛心不在焉,拿起自己用來遮擋風沙和日頭的冪籬,戴好,道了聲“走了”,轉身出去。
李玄度望著她腳步輕快的背影,在原地定了片刻,終于邁步,跟了出去。
菩珠到了外頭,看到葉霄,特意上去,向他道謝。
葉霄忙辭謝,說能為王妃效力是他榮幸。
菩珠一笑,上車后便靠在阿姆的懷中,閉目假寐,等著出發上路。
忽然這時,身后的道上追來了一隊人馬,竟是楊洪帶著兩壇酒水追了上來,說他得知秦王夫婦出關,路過此地,趕來相送。
菩珠知楊洪是個重情義的人。自己是為避嫌,沒去擾他,沒想到他還是趕來相送,心中感動,看到他,心中更是倍覺親切,像從前那樣叫他阿叔。
楊洪連連擺手,說不敢當。菩珠問他妻兒的安好,笑道:“小阿弟如今應當能叫阿爹了吧?這回路過故地,我是怕打擾阿叔,故未敢登門,等日后回來,若有機會,我去看小阿弟?!?br/>
楊洪再三道謝,菩珠笑道:“楊阿叔你和我不要這般見外。阿叔你對我的好,我心里一直明白。”
楊洪十分感動。菩珠和他敘了片刻的舊,注意到李玄度停在十幾步外的地方,似在望著楊洪和自己說話,便叫楊洪去見秦王再敘個話,自己先上了馬車。
楊洪過去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