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出去了,可是怎么出去啊,李清把黑色的囚袍脫了,才想起自己的長衫已經變成大玩具身上的布條了,這會子光著兩條腿跑路?
曲大人見李清的尷尬樣,微微一笑,抬手招呼門邊的衙役,吩咐去找門口停著的大車,什么大車?廢話,就是日日停在府衙門前那輛!
跑著進來的是張先,還氣喘吁吁的,李清一瞧見他,心里那個親熱啊,很有股沖上去抱抱的沖動,人張先懂禮貌,不象李清,人家親熱的和曲大人拱手作揖寒暄,照例的說說天氣,讓李清的熱情沒地方宣泄。
不過張先帶來的衣服很齊全,從里到外都有,李清有些猶豫的,聞了這么久的新鮮空氣,他也發覺自己身上散發的難聞氣味了,也難怪人張先不和他親熱。
“李三郎,此可謂風俗,大凡從開封府大牢出去的,俱是換新裝之后出門,以示不攜走牢內晦氣,休再猶豫,快快換上便是。”曲大人瞇著個三角眼,笑嘻嘻的說道。
說完,拉著張先走出去,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衣服才一換上,李清便覺得不對,這衣服和往常的不一樣,這褲子雖然依舊開著襠,但是要貼身許多,這絕對不是張先從外面買的,李清匆忙的套上長衫,拉開門就想問問張先。
張先卻不與他多話,扯著李清就往外走,真的能走出去了啊,經過大門邊站著的衙役時,李清腿肚子還有些發軟。
果然,府門的斜對面停著個大車,李清一看就知道是秦時樓的,他坐過啊。
走近一掀簾,眼前映入的不正是若英和云三娘那兩張如花似玉的臉么。
李清跨上車,也沒等簾幕放下,先一把抱住云三娘,果然的柔若無骨,和以前想象的一樣,他這一抱,平素鎮定自若的云三娘也是羞紅了臉;才一松手,若英便撲進懷里,這個好,這個可以抱著不放手,云三娘紅著臉理理方才弄亂的云鬢,笑著看著他們兩。
若英把頭埋在李清懷里,抽抽泣泣的哭了起來,李清用手拍拍若英的背,傻丫頭,我這不是出來了嗎?還哭個什么。
云三娘卻是幽幽的說道:“讓她哭哭吧,這幾日,倒是難為這小丫頭了。”
李清心里一陣暖意上來,他得罪的可是當朝最有權利的兩個人,幾個青樓女子卻為他多方設法,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那就哭吧,不過李清對云三娘說的一句話,卻把若英惹得在他懷里笑了起來。
“三娘,你帶著吃的沒?我可餓壞了,有塊羊肉也行啊。”
據說大娘已經收到消息了,正在秦時樓為他準備酒宴壓驚呢,正待吩咐車夫要走,李清想----什么,把頭探出簾外,張先正百無聊賴的看天上的云呢。
“張兄,不知安小哥幾時出來?”李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