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理由認為自己會比別人聰明那么一點,想到人家沒想到的,明白人家沒明白,特別是當你還自認為有千年的見識,多少又看了所謂的史書,就更有理由感受到這樣的優越感,李清原認為歷史上早給很多人物蓋棺定論過,他應該可以做個分辨的,不過從王欽若府中出來,卻有些茫然。
誰都希望自己能擁有超然的地位,用上帝的眼光來評判別人,于是后世就有了很多的評選活動,選美女帥哥也好,斗歌技舞藝也好,都是讓人津津樂道,膾炙人口的節目,你可以熏熏然指點這個女人的眼睛不大,那個女人的胸脯太小,哇,居然這樣的也去選超女?
唱的還沒我好!這可不獨是所謂裁判的權利,因為那裁判都應該先去照照鏡子,她(他)如何有資格去說別人?
當然,不服氣也是正常的,誰怕誰?當木子美可以用日記顛倒眾生,芙蓉姐姐公然用肥軀舞動中國,何況君乎?
和王欽若說話,是李清覺得最舒服的一次,雖然面對著高高在上的相爺,多少很有些壓抑感,不過交談起來一點即透,一說便明,這種感覺不是外人可以察覺得到的,比如王六公子就沒察覺到,送李清出門,他只是很高興,覺得在李清面前露了臉。
回到水云莊已經是傍晚,之所以慢了點也是因為這傍晚的汴梁,無論城里城外都非常迷人,特別是運河撐船的駕娘,篙子彎成一張弓,人也彎成一張弓,夕陽輝映下,自成一幅風景,李清在邊上看了很久,一直到船影著弄,這不到午時了,大大小小才弄好二百來個出來,李清有些心急了,安小哥一邊安慰著,公子別急,若是真要到時候不夠了,小的連夜回汴梁給你叫人來幫忙。
不過還真是李清空著急了,做事么,總要有個慢慢學習的過程,否則后世里企業怎么盡想招熟練工呢?
才過了一個多時辰,居然做好了一千來個,只是施二娘帶的那些會寫寫畫畫的小丫頭們可累壞了,那有這么叫人畫畫寫字的,李清也在邊上偷笑,并不做聲的,反正飛那么高了,誰管上面是些什么,不過施二娘還真行,一筆字寫得娟秀清麗的,李清在邊上看得是自慚形穢。
還好,有人來報,上次公子發飆要抓的那個柳七自己上門來了。
總算有個事情做了,李清也很是興奮,要討媳婦啊,怎么能沒聘禮呢?對謝大娘和云三娘來說,啥聘禮都沒這個活人好啊!
柳七一臉的風塵仆仆,不過看到李清卻是一臉的喜色,坐下喝了杯茶,便從手中拿出一封大紅泥金的帖子來,李清忙問這是什么?
柳七卻是一笑不作聲,對了,人家柳七還不知道他這個李大才子不認字呢,硬著頭皮拿過來看,好家伙,還是四六駢體文,這叫人怎么猜?
不過字寫得很端正,李清裝模作樣的一路看著,一看到落款,這個他認識,居然是寇準!這老頭不是回陜西了么?記得前不久便送過他啊,那個曲子還是他定名叫做《盡余歡》呢。
見得李清問起,柳七才告訴他詳情,寇老相爺可是又進京了,據說這次是獻什么‘天書’來的,柳七之前便知道這消息,所以前兩天一聽說李清想娶若英,便連夜打馬去迎寇準,這古時候交通可不發達,特別是寇大人這次是護送‘天書’進京,規矩儀式可是隆重的,所以行程一日只有幾十里,這兩天,柳七可趕得辛苦了。
又送‘天書’!李清可是個不信神佛的,長在紅旗下的人,自然把這些都當作封建迷信了,不過寇準在歷史上可是名臣啊,圣人不說“子不語者,怪力亂神也。
”這寇大人如何會三番五次干這種事?天書?哄鬼去吧,用腳指頭想事情,李清也知道這是假的。
柳七說這寇大人對李清的印象還是蠻好滴,老爺子也是個懂享受的人,又尤其喜愛歌舞,既然懂***當然識風流,況且若英的那般舉動在寇老大人看來,直追前朝的紅拂、綠珠,所以寇大人對李清堅持著要娶若英的做法也很是贊同,**之美乃是好事情啊,再說人家不看重自己德高望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