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歌里唱到,孤獨的人可恥的。
李清便是可恥的。
自來到這大宋他一直都是可恥的,雖然他很不想這樣,可他能找誰去說真心話?
有人說,當一個男人心里有了真正的秘密,才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那么李清可算是熟透了的,因為他的秘密太大了些,甚至睡覺的時候的,還要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說夢話。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李清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來了大宋這么時日,要說朋友也是交的不少,而真正能推心置腹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即便他對柳七可以說是傾慕已久了的,可交往的時候,還是很小心的保持著距離。
因為他怕自己不小心露出些馬腳來,畢竟在后世里生活了那么些年,總有些小習慣是很難改掉的,比如,坐的時候老愛翹二郎腿。
而安小哥又如何能幫他行那些所謂的大事?想殺李元昊,那得做多少水磨功夫,動用多少人員才行,而自己上哪去找人?
好不容易想做一件大事,頃刻間自己澆自己一盆冷水,李清很有些灰心,灰心了就心情不好,而心情不好居然破天荒的想要喝酒,這在李清可是第一遭。
要喝酒當然要找對人,不是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么?
于是李清便坐在劉叔的對面了。
打下首相陪的。是慕容一禎,因為這酒館就在他地兵營邊上,而劉叔之前就在他的兵營里。
李清老悶在家里不出門,都統制府里似乎也不需要四個人守著趴窩的李清,所以劉叔便出逛逛,而每次都逛到陳金的兵營里來,劉叔就是喜歡和這些兵卒們在一起混,言談笑罵間,仿佛又回到當年跟著王大將軍拼殺沙場的時候了。
楊大現在對劉叔很是恭敬。在劉叔面前絲毫找不到當日那個居傲劍客的影子,把李清帶來找劉屬之后,楊大便告退去找楊兒。李清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幾個在這里已經是常客了。
就那么短短幾天功夫,看得出劉屬和這慕容一禎的關系已經很熟絡了,否則李清說想喝酒,劉屬也不至于把慕容一禎也叫上的。
看著李清連喝了兩碗。
劉屬只是輕輕一笑,也不去詢問李清為何事煩惱,自顧自的和慕容一禎聊些軍旅趣事來,倒是慕容一禎很有些擔心李清,一邊和劉叔說話一邊注意李清,見李清喝到第五碗了,忙摁住李清地手,說道:“李兄,這酒入愁腸愁更愁,有甚煩心之事,何不一吐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