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正午,太陽溫和的照在大地上,幾乎沒有風,遠山和近樹都被這溫和的陽光照得懶洋洋的,一只小松鼠跳在地面草叢里,正尋覓跌落的松果,一切都顯得那么安詳。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寧靜,把小松鼠嚇得拋下嘴里的松果,飛快的爬到樹上,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看看這世界如何便喧囂起來。
官道上飛馳而過兩匹馬,后面二十米處緊緊的跟著七八個手舞腰刀,殺氣騰騰的黨項人。
跑在稍前的正是李清,后面跟著安小哥,李清心里此時已經是叫苦不已,這些黨項人想是恨他們入骨了,已經追了五,六里地,還是在后面死死的咬住;幸好安小哥騎的那匹馬也是王少將軍府上選出的神駿,而李清的坐騎更加出色,才沒給人后面的黨項人追上。
可是李清他們的坐騎今天已經來來回回奔馳了好幾次,此時也有些后繼無力,雖然品質比后面追兵的坐騎要上許多,也無法將追兵拉開距離了。
李清現在甚是狼狽,發髻也散了,帽子早歪到一邊,馬和人都是一身的汗,李清不停的打馬奔馳,突然想到前面不遠就該是若英他們的大車,車上兩個女子,再加上個車夫,憑孫五一人又如何能抵擋的住?
不能把在幾個窮兇極惡的黨項人引過去,李清匆忙間對安小哥揮揮手,也顧不上安小哥明不明白,一撥馬斜刺里沖出官道,跑入草叢中去。
后面的追兵見狀也是分成兩撥,四個人一撥馬追向李清,還有三個追安小哥去了,匆忙間李清也顧不上安小哥跑去哪里了,將身子趴低,緊緊伏在馬背,不停的催馬。
李清的雙腿有些夾不緊馬腹了,覺得全身都發虛,思維也有些恍惚,又有了些以前泡在運河里的感覺,連耳邊的風聲都沒有前面那么大了,李清心道,莫不成我李清今日要死在黨項人的刀下么?
正迷糊間,這馬沖上一個小坡,李清望見前面里許的官道上一隊人馬開了過來,不正是前面超過的大宋運糧隊么?
這可是絕處逢生,李清身上似乎又有了力氣,緊緊夾住馬腹,沖糧隊直沖了過去。
后面的四個黨項兵,有一個稍微放慢了速度,而另外三個,似乎把遠處的糧隊視若無物,嘴里高聲吆喝著,舞著腰刀,毫不減速的緊綴李清身后。
那糧隊也是遠遠的望見了正追逐中的幾人,一聲吆喝,隊伍停了下來,卻是將糧車三三聚攏,而士兵各持長槍、弓弩,守在糧車,一點沒有過來援手的意思。
*,后面才幾個追兵啊,莫非你們認不出他們的禿頭小辮么?一點同仇敵愾的意思都沒有啊!李清心里暗罵著。
官道都給糧車占據了,李清總不能直撞到糧車上吧,只好帶帶馬頭從道旁擦過,從第一部糧車起一直跑過近三十部了,居然沒有一個人援手一下,甚至所有人都一聲不作,眼睜睜的看著這幾人追逐李清。
自己以為的救星居然袖手旁觀,這讓李清很是絕望。
眼看便要跑到隊伍末尾了,李清在馬上都有些搖搖晃晃了,突然一部糧車在李清經過后,猛得插到路旁,那追得最近的黨項騎兵勒馬不及,這馬一頭就撞在糧車上,馬上的士兵如同流矢一般,一頭扎在草叢里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