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俠很有些尷尬。
因為當沐春堂有個會“敲花背的柳小哥”的消息一傳到若英耳朵里,云三娘和若英都一致斷定那肯定就是李清,而他是一見泯月的面,就叫來兄弟們,把全江寧城稍有姿色的大閨女都控制了起來,全天候監視,理由就很簡單了,李三郎在京城里哪方面出名全京城人都知道,這不,逃亡途中這么快就與個美女近距離接觸了,那就保不住在江寧城里再泡上一個,要是躲在人家的深閨里不出來,咱們上哪找去?
至于有沒有兄弟趁機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就是誰都不敢打保票的事情了。
于是李清便成了傳言中的采花賊。
不過李清一點都沒計較這個,孔乙已說偷書是讀書人的雅事,不能算偷,那么采花應該算是男人的韻事,自然比偷錢要來的高尚;何況人家雖然給了自己一大場虛驚,可在長江上怎么也算了救了自家這兩口子的命,如今虛驚一過,原來什么事都沒有,這心一定下來,自然就不介意,便一口一個杜大哥的使勁敬酒。
可人家杜大俠什么人啊,跑慣江湖的哪能沒些眼色的,再說論酒量十個李清加在一塊也白給,大俠屬于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通常不樂意給別人當燈泡的,三杯兩盞之后,便起身告辭了。
那門還沒關嚴實呢,李清撲上去先摟著若英臉上吧唧一口,捧著小臉瞧瞧,還行,不過是瘦了些,云三娘在邊上笑著看這小兩口親昵,冷不防被李清一把也拽到懷里,這邊臉上也要香香才好,這幾天肯定急壞了。
若英伏在李清的肩頭竊笑,云三娘漲紅著臉使勁掙脫開。嬌嗔道:“大白日的成何體統!
三郎也要檢點些才好,這可不比在水云莊上,叫人看見,可又說三郎無半點向化之心,如此且還罷了,倒牽連我等姐妹被人道輕浮失之端順,誨淫哪得靜貞。”
向化之心?啥玩意啊這是,咱李清圣人向化之心沒有。這美人好色之心卻是大把,管人家說什么呢,擺明就是嫉妒我,只是“輕浮失之端順,誨淫哪得靜貞。
”之語好象在哪聽過的,本書轉載拾陸k網!這不就是劉皇后的口諭么?
云三娘本是拿這話來和李清取笑,說完自己也撲哧一樂,不就是說若英嫁了人不該拋頭露面跳什么交誼舞么,那會她自己也是在場的,現在想挽回形象還真個難了。
李清知道云三娘性格雖是溫婉,平時價行事卻是得體大方。若英是和他在水云莊胡鬧慣了,云三娘怎么說還是沒娶進門的,太過放肆興許真的會生氣。
“這屋子可沒沐春堂里暖和。三娘,且坐一堆說話罷,一路行了多久,玉兒在京里可好?不曾著急壞了罷。”李清笑道。
云三娘一嘆,“難為你還能想著謝家妹子,可不曾急壞了的,誰知道勾連出這么天大樁案子,任誰都問不出個準話來,謝妹妹坐臥不安又憤憤不平,嚷著要為三郎討個公道呢。”
李清忙道:“快捎個信去京里。能這么發落了我,已是開恩了地,雖我并未參與,的確是先知情了,這潑天大的事按下去就罷了,非要尋個公道,鬧將起來怕是討不了好去。”
“我等姐妹也是問過張管家的,詳情倒也知道幾分,雖如此并不算薄待三郎。只是那石公爺卻是一點掛落不吃,全應在三郎頭上,謝妹妹便是有些想不開罷。”云三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