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有很多種,作用也不一樣,像王得顯那號人,是用來一起上街尋釁鬧事做地痞的,張先是用來交流泡妹妹心得的;柳七是拿來曖昧、偶爾一同發發酸腐氣的;劉胖則是用來踢**的;而范仲淹,認識這號朋友,似乎他李清是專門用來找罵的!
當然是范仲淹罵他!
其實無非是兩人的交情便是初相識吵了幾句嘴開始萌生的,可也用不著記仇記那么久啊?再說你罵咱李清也不是一回了,好了,罵幾句就該收斂些,再罵咱可還嘴了啊!
“昔日于京城以聲色見逐,已身為天下笑柄,三郎仍不思悔改,來了江寧不過月余,便又與青樓女子頻繁往來,既處江湖之遠,不思以有用之身解民斗懸,偏弄那些不齒之事,三郎,你真不懼天下悠悠之口么?
”范仲淹指著李清的鼻子罵道。
他鄉遇故知,這可是人生一大樂事,而且還不是遇著一個,是三個,李清一見之下,很有撲上前擁抱的沖動,滕子京跟在范仲淹后面不奇怪,這閑官現在就在給范仲淹賣命呢,只是晏殊也笑吟吟的進來就奇怪了,這“神童”怎么不在京城納福,跑江寧來做什么?
管他來干什么,瞧著臉色總不至于特地來找我晦氣的就好,雖說這晏殊是老賴帳占咱便宜的主,可能到江寧來看我,這份情誼卻是不淺了。
晏殊一見李清便高聲笑道:“李三郎便是李三郎,在江寧過得好生快活,短短時間,便收盡江南春色,叫晏某羨慕不已。”
而范仲淹一見李清,才問了一句“三郎在江水中可曾凍傷”,還沒等李清做出被感動的表情,立馬又換成嚴厲的口氣質問李清,為什么不在脫身之后。到泰州去找他?
而是喬裝改扮去什么江寧,要知道泰州可近得多,而且還偽裝成什么乞丐、小廝的,簡直“荒唐”!
幸好李清這名聲實在不能算是圣人子弟,否則范仲淹的課還上得沒完沒了了。
有朋自遠方來,樂不樂的先不管他,茶是一定要泡的,只是現在可沒有什么丫鬟幫手了。
李清只能自己忙里忙外,小白將軍此時還湊過來幫手呢,李清直接一腳就踢了過去,遇人不淑啊,咱乍交上你這號損友呢?
什么事情都往外說,可那些事情你能和你小妾討論,怎么能告訴范仲淹呢!
還是藤子京夠哥們,他不嫌咱李清是齷齪人,趁著幫李清提水,將李清拽到一邊。把一路上范仲淹和晏殊商量的、收拾他李清的方略提前告訴了他。
結果是李清過來為范仲淹和晏殊斟茶的態度,不但是恭謹,還很有幾分奴顏媚色了。
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