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脾氣上來也是有緣由的。
他劉胖算什么東西,牛糞一堆而已,卻陰差陽錯、鬼使神差外加腦子被驢踢了,施二娘還真將一片芳心許給了這堆牛糞。
切不說李清心里暗藏著的那么一點齷齪小念頭,這花都有百樣嬌呢,要單說一個媚字,若英和云三娘再外帶謝大娘加一塊也不是施二娘的對手,反正男人家春夢里想邂逅的狐貍精就應該以施二娘為代表了。
施二娘是什么人?
當年的狀元紅,一曲動京華,贏得了“唱兼色施二娘”的美名,尋常人等閑連見都見不著,別說他劉胖了,沒發跡的張先連秦時樓的知客都有資格鄙視,漫不說人家張子野還薄有才名呢,他劉胖有啥名?
宏毅寺前倒是有那么一點,那可上不的臺面。
若論錢財就更加是笑話了,劉家不過是湖州多幾畝地的小財主,那點子家當能進幾次楚云館;別看施二娘當時的身份卑微些,可來往酬唱的無不是騷人墨客、王公貴戚,這也是曹訥自己不爭氣,白辜負了好出身,可好歹也是當朝樞密使的侄兒,他劉家有什么身份?
現在居然看不起人!
這可不是李清一定要使出不一樣的招數弄啥花巧,因為他自己也是個愿花長開而不敗的主,這人生最郁悶的事情,莫過于看英雄末路、看美人遲暮,更何況看紅顏薄命?
施二娘能看上劉胖這小子,他家就得燒高香了!咱不是不可以用些溫和的法子。
比如現在晏殊可算欠著咱李清地情,請他出面和湖州知府說上一聲,再尋幾個德高望重的學究上門提提親,何況施二娘現在已經脫了籍,論身份也丟人不到哪里去,興許劉家便能準了這門婚事。
可這么委委屈屈的嫁過去,施二娘以后的日子怎么過?低眉順眼的做小媳婦?受了氣也來個以淚洗面?
這李清可不干了,這么嫁過去也對不住和咱一起在楚云館里惡戰的兄弟們的一番心血不是?
何況李清一直覺得施二娘嫁給劉胖的話。他自己總有很吃虧地感覺呢。咱是娘家人。
吃完就跑。門都沒有!
果然很多英雄所見略同,并且他們地氣憤比李清來地還要大。
這一向軍營操練辛苦,成果又得到知府大人的極大肯定,自然小白將軍也不能做個壞名聲的頭,便宣布全營放假三天,得了李清相招的信,那些個喜歡蹭飯吃的一股腦全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