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坐過監獄的人,出來以后的性格行事,都要或多或少的變那么一點,并不一定就是被里面的人同化成什么什么樣,而主要是自己心態變化;因為在里面你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思考,不奇怪象王爾德、李敖之類的,爭著鬧著要去里面待待,出來后想來是思想更深奧了些;有的人出來以后變的兇狠,那是因為他在里面想多了仇恨;有的人出來變得平和,那是因為他在里面反省過自己。
所以,有時候進監獄對一個人來說,并不一定是件壞事。
當然,也有人蹲了監獄,出來后行事性格依然如故,別管他的如故是好是壞,他的神經一定很大條,用句不專業的話來描敘,就是神經很堅強,當然,前提是沒有體罰和折磨。
李清現在就在測驗自己的神經粗細程度,中午開飯的時候,牢子拿來的東西當然是沒法吃下的,他不餓,就連安小哥也都吃不下。
也難怪,昨晚吃的還是蝦和蟹,今天要啃幾乎有些發臭的窩窩頭,人是要認清現實,可要馬上就能端正態度,怕只有一些所謂先知先覺的人才可以做到。
人和人就是有些不一樣的,有些人態度就比較端正,比如之前李清面對的那三個人,他們昨天沒有吃到蝦和蟹,所以他們對李清及安小哥不愿意吃的四個小窩頭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既然吃了人家的窩頭,想著下頓也許還有的吃,當然和人說話的時候就會客氣些,再說沒見人家穿的衣服么?明顯就比咱當年的要好得多!
可惜,本來是個個人都能說出點新鮮事情的,咱李清可是才來大宋沒幾天的,況且他向來就喜歡些街頭巷尾的八卦事兒,只是這回可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李清和他們暫時有些話不投機。
這大娘、三娘知道我李清現在的處境么?要是知道了她們又應該去找誰幫忙呢?張先一直熱情的,可這次是丁、王兩相爺出手,他現在不過一個學子,又能干些什么?
要是能傳話給王德顯就好了。這粗莽人應該比酸文人要講義氣些的,他會和他老爺子求情出面么?
切,咱和他什么關系,不就打了次群架喝了次花酒么,他老子敢為這點子交情得罪相爺?別忘了他老爺子怎么照顧自家子弟的,連大官都不準做,這避禍的心理還不清楚么?
要是當時是和那幫學子pk詩詞就好了,輸贏不管它的,沒準可以搭上些交情,據說學子們一條心講話還是很有些面子的,就連最高當局說是也得聽聽,要是太學里的學子一起幫我出出面,沒準學著漢朝那樣游游行,這丁、王二人說不得也會顧忌三分的!
不過那一拳一腳還真***爽!
牢房里的人估計是相處過久,彼此都已經很深入的了解過,所以彼此之間話很少,頗有些合挈得心神相通,誰要用尿壺另一個得讓讓,已經不需要語言來交流了,這位才一動,另一個已經飆出老遠。
來了新人本是個鍛煉語言能力、了解外面大千世界的好機會,可惜這公子哥不太給面子,話都不多,所以大家也矜持的讓李清想了個夠。
按說已是暮春,這白晝在慢慢得變長,可大牢里不行,就頂上那個不太大的天窗進來那點光線,李清還覺得自己沒想什么呢,這牢房里就天黑了,等到牢子提著燈籠拎來他們的晚餐,李清才醒悟到一個白天居然就這么過了,怎么不叫我上堂呢?
不是該審審我這江洋大盜么?悶了這么久李清才出聲問安小哥,他這一開口,仿佛象按了個開關,安小哥沒來得及說話呢,有二人已經搶著在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