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少將軍誰又能如此豪氣?
既然來得是秦時樓,王德顯也是一副文士打扮了,不過帽子上鑲著綠玉,手上戴著玉扳指,折扇一搖,加上一副形容自若的神態,李清一瞧,好個翩翩貴介公子,畢竟從小深宅重院長大,自然有一種尊貴氣,既沒有在城門初見時的威武雄壯,更看不到宏毅寺前的彪悍粗俗,儼然一個風流少爺。
一見李清迎上來,甩手一個小包扔了過來,李清接住也未曾細看,聽得王德顯說道:“此乃軍中的跌打藥,叫人用酒調勻了,早晚2次敷在面上,不出兩天,傷痛自去了。
李兄這兩日還是靜待家中為好,傷病雖無大礙,只是這面上的傷叫人看去,沒得折我王德顯名頭!”
我的傷關你什么事?怎么又能折了你的名頭?李清聽了有些奇怪。
“今日與李兄對陣太學里一班書生,還叫李兄面上掛彩,傳出去叫人如何分說我?李兄還是少出門為好,全我些臉面如何?”王德顯反而是對李清施了一禮,歉聲說道。
一筆糊涂帳啊,這都該誰謝誰呢,這王少將軍不錯,豪爽的大抱大攬,頗有古風,這個朋友一定要交上,李清也是有心要交接,言談中不時向王德顯問些軍中瑣事,知道王德顯是軍中宿將之后,也不管人家老子王超是誰都不知道,沒口子的問起王大將軍當年的偉績;被人搔到癢處,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至于有沒有不知也言、言盡就吹李清也管他不得,邊上不失時機的吹捧幾下,一時間王少將軍爽得無以復加,只覺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李三郎也!
說話間張先等四人也被人領了進來,互相揖禮已畢,提及日間各人的狼狽摸樣,相互打趣當然也就是哈哈哈了。
秦時樓這邊卻是月娘出面給客人安坐,酒食皆備后這么一招手,一群鶯鶯燕燕便笑著進來招呼,李清在邊上冷眼這么一瞧,好么,大手筆,適才見過的那么些標致點的都來了,今晚別的上秦時樓的佳客怕是要失望而歸了。
一時間嬌聲膩語層出不迭,叫人招架不住,連安小哥邊上都是兩個姑娘作陪的。
若英靜靜的坐在李清身側,和李清一起笑看滿堂喧嘩,月娘招呼完了,也在李清的另外一側坐下,拎起杯酒嬌笑著對李清說:“三郎今日神勇非常,秦時樓的姑娘們對三郎如此有情有意,都是愛慕不已,且請先干了這杯酒。
一聽這話,別說若英臉羞紅了下去,連李清都覺得臉上有些燒得厲害,一場糊涂架倒打出個有情有義出來了?趕緊借酒蓋蓋臉吧。
只見門簾響處,謝大娘及云三娘兩個進來,眾人都是起身相迎,謝大娘對眾人施禮謝過,便與云三娘在主位坐下,寒暄幾句后,謝大娘端杯酒起身大聲說道:“今日李公子為秦時樓英娘與那陳學子相爭,這第一杯酒,妾身代英娘謝過李公子的情意,也謝過李公子出頭,為秦時樓免去那許多羅唣。
酒是喝了,不過李清卻是惑然不解,不就是打一架么?即便理由為若英也算了,還有什么羅唣的?
回頭看看若英也是一臉茫然,又轉頭看月娘,月娘久在***場中,察言觀色本就厲害,如何不明白李清想問什么?
湊身過來輕聲說道:“學宿宴集都要招歌妓陪酒,這太學里也常用齋印明書指名秦時樓某某要去,我們這秦時樓的姑娘又豈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更加之兼有齷齪勾當于內,所以大娘常厭他們過來羅唣,今日三郎為秦時樓出頭痛毆那些學子,想來可有好一段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