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英為三人斟好茶,見謝大娘并沒有叫她離去的意思,便也遠遠的在琴案前側身坐下。
待得謝大娘也平靜下來,李清就一點一點的開始套問起消息來了,不錯,那個柳七的確就是自稱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的柳三變,這會才三十多歲,李清記得這柳七哥是到晚年不得已改名成柳永才考上進士,做了個小官。
知道正和柳七處同一時代,李清算是打心底里舒心了很多,這會應該是大宋繁花似錦,烈火烹油的年代,也是在中國漫長封建社會里,經濟文化,藝術發展的最高峰,檀淵之盟后,除了和新崛起的西夏有那么一些局部戰爭之外,與北方的遼國相安無事的過了一百多年,現在遼國也正是最強盛的時候,日后滅了北宋的金國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完顏阿骨打應該也沒開始造反,至于日后將席卷整個大陸的蒙古族,現在還是無數個養馬牧羊的小部落。
只是李清在問現在究竟是什么年月的時候,郁悶了會,天僖皇帝?天僖二年?他可分不清是宋真宗還是宋仁宗的年號了,李清在后世也和很多人一樣,記得都是皇帝的廟號。
(什么是廟號呢?
就是人死了,別人對他一生作為的蓋棺論定,咱中國人喜歡把事情都能得很復雜,這里面學問就大了去,每個字都有老長的解釋,比如李隆基為什么叫著玄宗,趙光義為什么也是太宗?
有興趣的可以自己找資料看看,不過不老少,都弄明白肯定比我這篇陋文要長,不過說到謚號,最搞笑的就是以后的大清朝了,別的王朝一般開國皇帝才能稱祖,這個辮子朝倒好,一家伙來了三個,太祖、高祖、圣祖,沒法啊,人家把歷史都能給你改個黑白不分,不全稱祖已經不錯的了,呵呵,一肚的小家子氣!
李清也沒猜錯,謝大娘也好,云三娘也好,的確就是***場所中人,看官先別鄙薄得一棍子打死,特別是那個男看官!裝什么正經,看到這里還說什么人倫綱常、禮義廉恥?
沒見咱這文章名字就叫聲色犬馬?你為什么看?哦,你是女看官?
咱先暈一下,別急,我和你慢慢掰,得,知道空香閨虛玉枕有怨氣,知道你咬牙罵狐貍精呢,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蛋有縫是蛋的錯,可不管蛋有沒有縫,這蒼蠅就始終是蒼蠅不是?
蛋沒縫了?蒼蠅就變蜜蜂了?這女人那,何必為難女人呢?別扯道學,我沒學好是我的錯,說起道學我倒還不服了,后面咱會扯下些圣人面目,你我一起討論下什么叫婊子不如。
恩,看來是都說服了,咱李清接著摸情況了啊。
大家也別一提***場所就先帶有色眼光猜度了,李清在那慢慢套話呢,我們便在一旁細細分說,首先要分說的就是,和現代不同,唐宋時期一入倡門,便是打入賤籍,不僅自己無脫身之日,連后代也都是賤籍,不得讀書做官,非萬不得已,不會有人僅僅為貪圖享受而入倡門的,妓女的來源多半是貧家無奈賣女兒或者是犯官家眷沒入倡門;這***場所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低級的私倡便不去說它了;后世常稱妓院為勾欄瓦肆其實有不確的地方,勾欄瓦肆在宋朝其實是一種大型游樂場所,里面有說書、講史、影戲、傀儡戲、雜技、鼓子詞、諸宮調、舞旋、舞劍、嘌唱、吟叫、教走獸、弄水、放風箏等不下五十種娛樂方式,不過其中的從業人員多是沒入賤籍的女子,再高級的場所叫做秦樓楚館,那是富家子弟和文人雅士追歡買笑之地。
其消費也自然比勾欄瓦肆昂貴得多,是地道的“銷金窩”,多為官辦的,也就是當地政府做后臺老板的,里面的女子多半色藝具佳。
各位看官不妨想想,中國幾千年音樂、舞蹈、歌曲都是什么人一脈傳下來的?當然還有很多關于***場所的內幕,別著急,咱不是專門說聲色犬馬的啊,后面自會細細道來。
謝大娘就是覺著不妙了,趕緊著去蘇州買了幾個漂亮的貧家女子,隨船回來的時候,這不,順便把咱們李清從河里給撈了起來。
現在他們在的地方可不是秦時樓,是離東京汴梁二十里開外的一個田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