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姓劉,矮的姓許,胖的姓錢,李清只記得這么多了,當然,帥的是張先了,都是太學里的學子,你一作揖我一拱手,五個人的腦袋此起彼伏的,好一陣忙亂,總算是兄來兄去的完了。
這張先人不錯,形容詞跟不要錢一樣,下死勁的夸李清,反正李清的臉沒紅成猴子**他是不得完了,高矮胖三位仁兄也是沒口子的久仰久仰?久仰啥?
十幾天前李清還在運河里泡著呢!
一起走?賞春?不去了,李清看著這幾個人的馬心里就不自在,難怪謝大娘說道大馬的時候神色怪怪的,連聲推脫,再說,他也沒馬啊。
原本幾位也有些神色匆匆要趕路的樣子,等到一發現和李清同行的是云三娘和若英她們時,熱情頓時更加高漲起來,極力邀大家一起上弄玉臺去賞春,要是不去那簡直對不起老天爺還在四季里安排了個春天,學了一肚子詩文那就是為了上弄玉臺準備的!
李清轉頭看看三娘,依舊淡定的很,無可無不可的樣子,不過若英和那幾個小姑娘卻滿眼期盼,躍躍欲試,那就一起去吧。
見李清應承了,三娘招呼車把勢過來,依舊上了車,一行人沿著運河向弄玉臺而來,在車上,李清覺得自己這么做主怕是有些不好,向三娘解釋什么盛情難卻的,三娘只是看看李清,笑笑搖搖頭不做聲。
不多時車停下,原來這弄玉臺在個小山上,不高,可馬車卻沒法上去,張先和幾個太學生也把馬交給車把勢看著,大家一起這么走上山去,走出沒多遠,李清就明白三娘為什么搖頭不語了,這哪是邀請他啊?
人家就是沖著這些妹妹來的。
高矮胖三人剛才還一個勁的久仰李清呢,這會一個個自己變成李杜在世了,都圍在若英身前身后的,這個說當年他做的詩怎么讓沐陽紙貴,那個說他做一篇賦也就走個十來步,曹植的七步成詩算不得什么;張先則一直守在云三娘邊上,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說不出的風流,道不完的倜儻,渾沒人記得李清是何許人也了,他和那四個小姑娘拉在后面,不停得腹謗著這些才子,*,有異性沒人性!
四個小姑娘瞧他郁悶的樣子捂著嘴直樂,李清狠狠的一眼瞪過去。
李清在臺上東張西望了半天,也沒找到哪有風景,就光禿禿的一個石臺,要真看風景,那也得爬不遠的那座高一點的山啊?
幾個才子好象也是志不在此,隨便轉悠下便引著向山腰上的一個小莊院走去,走近一看,原來是個小酒坊,樹木清郁的顯得極為幽靜,這宋朝也有農家樂了?
紅燒野豬肉還是清蒸鷓鴣啊,不知道有沒有穿山甲?
老板娘四十來歲,透著干凈利索勁,連聲笑著把他們一行人迎了進去,一疊聲的叫著上茶;地方不大,充其量也就能放下個五、六張桌子,不過收拾的極為干凈,屋里陳設也看得出主人家用了心思的,高個兒才子想來是這里的熟客,大聲吆喝的著要這樣要那樣,云三娘淡淡的笑著坐在李清邊上,也不出聲;四個小丫頭也是怯怯的坐著,若英怕是一路聽了有生以來最多的獻媚話了,臉紅紅的頭一直低著。
就他們一桌客人,菜上的著實快,不一會桌子上就排滿了,觴籌交錯,李清心里頗有些不痛快,有人敬酒便一口干,也不多話,三娘對他使好幾個眼色他也裝沒看見,別看兄臺長兄臺短的,這種人能做朋友么?
為朋友兩肋插刀,為妹妹就得插我兩刀!高個才子哪那么話多,這不又口沫橫飛的賣弄著弄玉臺的典故了,不就是蕭史乘龍,弄玉吹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