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他的壽辰,也是月余后的十二月二日承天節,是要大辦一場的,因此不僅是汴京城里內外教坊司要盡力施展手段,還要在全國范圍內精選技藝出眾的歌伎,一同獻藝祝壽。
什么叫風月班頭?他皇帝老子才是風月班頭!
本來有了秦時樓的垂青,李清頗有些沾沾自喜,謝大娘和云三娘本就是秦樓楚館的個中翹楚,自己媳婦又是一界狀元紅,自以為也算是占盡春色了。
可上次太子帶來些宮伎與娜仁托婭斗技,李清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在馬上跳舞的技藝有多不幾不去說了,人家小妹妹的身段容貌,嘖嘖,心底里得對自己說良心話,不錯,的確很不錯,李清很喜歡。
咱皇家原來有的是好東西,只是一般人沒這個資格去見識罷了。
謝大娘的舞、施二娘的歌以及云三娘的琴在京城名噪一時,可人家三人幾乎從沒有在李清面前如何自滿過,除了因為她們本身的素質外,想必她們自己也了解與內教坊司的高手比起來,未必就能占了勝場去,最多是個各有千秋罷。
可內教坊司哪是平常人可以一見真容的?
可惜,這些壽寧節還有承天節的,都是皇帝老兒的壽辰,能到場的除了文武百官,就只有宗室外戚了,再加上別國的使臣,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受到邀請,李清就是自忖與太子如何親近,怕也是沒法開口想混進去開開眼界的。
因為謝大娘笑著說了,這可不同與清明、中元、二郎生辰那些個節日,講究個與民同樂,百戲里面亦不乏男子參與,上大內禁宮里表演啊,李清就是想混進去彈琴都不行,“遮莫三郎扮個女裝可好?
脂粉抹得厚些,興許遮掩的過去。”
嗯,算是個可行性計劃,反正帶假發也不是頭一遭了,能飽覽秀色,搽搽朋脂的倒也能忍受,就當是被人ps惡搞一下好了,腳大一點沒關系,這年頭還就不興把腳露出來,而且還可以穿花裙子,到時候咱可要穿大花的,還得是牡丹。
見李清似乎一本正經的謀劃,劉胖在一旁都很是動心,遲疑了半天,方細聲對李清說道:“三郎,若是此法可行的,也攜兄弟一同前往如何?”
這話才一說完,謝大娘撲得一聲大笑起來,又趕忙伸手捂住了嘴,云三娘伏在案上,笑得雙肩使勁抖動,而若英卻將頭埋在李清背后,拿李清的肩膀堵住了嘴,李清可沒怎么笑,好逑之心人皆有之,可以理解,只是李清將手伸出去,在劉胖肚子上先摸摸,然后又按按,笑道:
“敢問劉兄,幾個月了?誰干的?”
輕松,也很溫馨,其實李清還有些感動。
人就這樣,再自詡怎么曠達的,也不可能真正的忽視身份地位這些客觀因素的,要換成個莊里別的小孩,沒準李清還要嫌煩,而太子和若風坐他邊上下棋,他就覺得榮幸,沒法子,說到底他也是一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