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賊一定會心虛的,假如做了賊還不心虛,那一定是壞人而不是賊。
李清就心虛,盡管他其實還沒打算去偷什么。
可人家柳七一點都不心虛,雖然他不知道偷了多少妹妹的心,可見要做大眾情人,首先神經一定要很堅強,英雄難過美人關,就是因為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殺傷力太大,結果糊里糊涂泡妞泡成了老公。
“三郎,怕是如此安排,有不打自招之嫌,此刻京城并未傳出任何消息,若是開封府來人,見水云莊已先遣散眾人,不反而何?屆時三郎如何自辯?
要真論起來,此乃謀逆大罪,三郎即便有心為眾人應下,惟恐就算只定三郎為從逆,這傾巢之下、豈有完卵?莊內眾人俱要被勾連進去,三郎能保得下誰來?”柳七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但柳某不離莊,便是莊內眾人,亦不要離莊,張管家,麻煩去安置其他人等,言道現在已無事,平素該如何行事,現下亦然,斷不可叫眾人驚慌。
”柳七說完,張管家拿眼睛看看李清,他當然不愿意像李清說的那樣帶人去張家莊,那樣水云莊不是全完了么?現在聽柳七的意思似乎有辦法應對,那敢情好。
見李清還有些遲疑,柳七嘆了口氣道:“三郎你好糊涂,昔日周懷政欲作亂,寇老相爺幾曾參與過?
也是被牽連進來,若不是仗著往日的聲名,此時早成刀下之鬼耳,假若三郎被勾連,我等又豈能安然?
天下之大,恐無立錐之地,非是柳某要拿眾人性命相搏,惟今之計,只能與三郎休戚與共,便是被開封府都拿了去。過堂時也好為三郎做個見證,豈不比你一人之言為好?”
這會李清才反應過來,自己急急的要遣散眾人,的確是心虛了,等到了開封府,自己要說不知情都不行了,要是事先不知情,怎么會把莊里的人都送走避禍呢?分明是做賊心虛。
知情不報就是從逆,當然也可以解釋被石小公爺叫人關了起來,可是合莊上下就只有孫五一個人帶傷,而且還不重,這忠君之心劉皇后怕是不能認同罷,他李清可是能在黨項人千軍萬馬里殺個三進三出的人物,難道會這么輕易的被人關起來?
昨天還覺得那些人態度不好可恨,今天卻恨不得是被他們五花大綁了,可見做戲一定要全套,安小哥提議是不是統一一下眾人的口風。就說是被石府重兵團團圍困。
眾人竭力反抗未果,故而未能脫困的,至于傷痕么?安小哥咧了咧嘴道:“若是輕了。恐官府不信,若是重了,又下不去手。”
李清擺了擺手,不用了,這個用不著做假,撒謊這東西,小事情可以用用,大事上可要慎重,李清小時候調皮,在外面惹了事回家就得撒謊。
而通常撒謊一開了頭,就需要一個更大的謊言去掩飾,往往到后來弄得不可收場,這可是他多年的經驗,惹了大麻煩,老實坦白承認錯誤,一般懲罰就會輕很多的。
昨天的情形莊內可是人人都見著的,一百多號人啊,哪能個個經得住奸似鬼的官吏詢問。大人行小孩也不行啊,這一處露了破綻,那別的地方就是不做假,人家也不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