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你究竟意欲何為?這天下落入風塵者多矣,莫非你想一一施救不成?今日之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你可知京中清流如何論及你?你可知天下士子如何看待你?
”宋祁真的火了,石小公爺已經說了這事難辦,可這李清一直不依不饒的繼續詢問解決辦法,大有把太子也拖下水的架勢。
是啊,說的沒錯,既然已經鬧大了,就得鬧出個結果來才行,李清倒沒介意宋祁咄咄逼人的態度,拿什么道理和圣人之言去比都是講不通的,至于別人如何看待我,李清倒懶得去想了,自己心安就好,管人家怎么想。
石小公爺說的沒錯,煙花柳巷,差的就是一個名聲,誰在乎你是迫于無奈?誰管你是強顏歡笑,反正煙花女子你就賤,否則怎么不守節去死呢?
只是中國這幾千年的朝代更替,政權變遷,城頭變換大王旗,這不守節的男人還少了么?
其實李清自己心里也矛盾的,煙花女子之中亦不少嫌貧愛富、貪慕虛榮而自甘墮落的主,官伎還可說是因為戴罪被迫而無奈的,這京城酒樓茶肆里那么多的私娼又怎么說呢?
這天下就更多了。
后世里小姐這個詞都成了貶義,她們又有多少是被迫的?如果只是為了生計,干什么不能呢?何至于要賣身?
不過矛盾歸矛盾,李清并不想放棄努力,最少他關心的幾個人,正列入賤籍之中。有甘于墮落的也有不甘墮落的,為什么就不能給不甘墮落的人一個機會呢?
李清沉吟不語,正在想怎么個措詞,想做成這個事情單*他李清不行,必須得說服身邊的這些人幫他才行,可這一時間又哪里想得出來。
正冷場呢,張先來了。
這家伙一進廳就大叫今兒錯過一場好戲了,可惜自己跑丁謂那送信去的早了些。這可都要怪李三郎安排的好差事。
李清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想看打架還不簡單,在京城為姑娘們出頭還怕沒機會?咱明兒就打,不過安排你張子野沖在最前面。
“子野兄,丁相怎么說?”李清問道。
張先卻是笑而不答,丁謂當然有囑咐給李清,這可不方便在眾人面前說的,不過他賣寶似的慢騰騰的拿出一個信函來。
李清可沒什么興致,咱古人寫信總是要拽文的,拽來拽去也說不清個事情,再說別又是用草書,要是又是好多字不認識,眾人面前他李清怎么下得了臺。
“子野兄也別賣關子了,不知我李清正煩心的很么?信函內容如何,不妨說說。”李清懶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