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小時候都有理想,都曾構想過自己的人生,希望一切可以如自己所愿那樣,可往往生活卻像一本沒有大綱的書,你并不知道下一章節要發生什么。
李清現在悠閑的把腿翹在欄桿上,坐在椅子上一搖一搖的,嘴一歪,接住了云三娘塞過來割了皮的香瓜,若英在身后拿著團扇給李清扇風,而謝大娘正在給他整冰鎮酸梅湯,舒服的很,可就在兩天前的這個時候,他還頂著日頭在校場上站著呢。
水云莊里樂聲悠揚,這么大工程,修好之后還真沒好好看過,今天趁著陪謝大娘、云三娘,自己也游玩一下,只是李清還別出心裁的,把園子正學藝的小姑娘分散到各處去,吹笛的去杏樹下,豈不知“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么。
彈琵琶的去竹林,吹簫的上小樓,至于彈古琴的么,去那水榭臺上,琴音么,就該隔著水面裊裊問,人家乍能就這么和諧呢,咱家那死婆娘多掂幾下小妾就要給好多天的臉色瞧。
不行,這法子一定得學到手。
而且李清要謝大娘改規矩,這可不是小事情,咱多少年的行規都這樣啊,居然謝大娘不吭氣的就答應了,剛才明明見謝大娘還火著呢,乖乖,原來秦時樓是李三郎當家!
幾個人正悠悠閑閑的瞎扯呢。一陣急促地腳步聲響起,李清還沒回頭去看,就聽到有人大叫道:“三郎,快些個,劉兄被人打了。”
來的是張先,想是一路趕得急,天氣又熱,一身的文士裝都有些濕透,李清聽了一笑,這鬼劉胖真是好興致。這么大熱的天。
不貓在哪個角落摟著姑娘開心,居然還要跑到宏毅寺去,莫非是小時候他娘老子抱得少了以至于“皮膚饑餓。”?
“子野兄。這天氣也怪熱的,快來喝碗冰鎮的酸梅湯解解消氣。”李清笑瞇瞇的說道,記得前幾天張先還對劉胖整日價在宏毅寺與人斗很挺反感的,怎么這次倒上心了。
可張先沒搭理他,而是對著謝大娘施了一禮,“竟沒注意謝大娘也在此地,張某來得匆忙,未曾顧及禮數,還請謝大娘勿怪。”
謝大娘只是笑笑,起身回了個禮。這番做派沒把李清的鼻子氣歪了。什么叫見色忘友?面前這一個就是,李清依舊歪坐著不理睬張先了。
“三郎,快些動身,劉兄今個兒叫人打了。”張先湊過來說道。
不去,他劉胖哪天不和人打架了?出來打架那總有一天要被人打,有什么好稀奇的,反正宏毅寺那種也傷不了人命,被人打幾次就沒那么囂張了。
“張公子也性急了些,倒是將緣由說了聽聽,可是為了施家姐姐么?”
可不就是為了施二娘么!還能是誰?
等張先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講出來,連李清自己都是吃驚不小,倒不全為了劉胖被人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