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因年老而褪色的棕色瞳孔微微轉(zhuǎn)動,稍微一想便知,這是在含蓄地提醒他們:馬上下架溫悅和商離的CP宣傳視頻。他連連點頭,只道好好好。
晚上,二人回了沈知寒在郊區(qū)的那座山茶花莊園。自上次產(chǎn)檢后,沈知寒擔(dān)心溫悅,大部分時間都是望梅止渴。
可今天不一樣,早上楊婦友特地發(fā)來的消息依然在二人的大腦中久久回響。【溫馨提示:已滿三個月。
】沈知寒和溫悅從前在各自領(lǐng)域內(nèi)都是出了名的高冷美人和冰山總裁,時間久了,就連他們自己也認為,情愛一事有什么可著迷的,有那個時間不如好好工作,起碼工作是一定會有一個輸出物的,那玩意能輸出什么?
孩子?后來,他們果然因為孩子簽訂了合約。在這個層面上,他倆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最佳拍檔。可接下來的故事發(fā)展,可就不受他們控制了。
兩個自認為最冷淡,最寡欲的人,甫一嘗過其中滋味,便一發(fā)不可收拾,在堅定的事業(yè)腦旁邊,憑空生出了個帶有顏色的控制區(qū)域。
這莊園太空,太大,當初本來是要開發(fā)成旅游觀光度假區(qū)的,但沈知寒過來視察了一圈,回去便把提案否了。他太喜歡這里了,喜歡到要裝出很疏遠的距離。
生于豪門,他下意識地認為,越是喜歡什么,就越要克制自己不去接近它。煙花易冷,人事易分,有些事物還是停留在最喜歡的那個節(jié)點最好。如此,便能喜歡得更長久一些。
對于這個莊園秉持著這樣的態(tài)度,對于溫悅他卻下不了這樣的決心。看來,喜歡和愛,還是有區(qū)別的。
溫悅環(huán)顧四周,莊園里的管家、保姆、司機、阿姨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有百十來號人,但各自工作時卻并不顯得雜亂無序。
偶爾會看到幾個中年阿姨抱著保暖毯,低頭耳語著邊說邊笑地走向前院。大概是去給山茶花樹保暖去的。霖市的冬天不比錦市,真要是冷起來,那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窗外花池中仍有尚未消融的積雪,這些積雪被園丁很好地保留下來,至今仍像是昨夜剛下的新雪。想到雪,溫悅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夜酸澀而潔白的雪。
她默默凝著落地窗映出的某一光點,眼神有些失焦。溫悅:“這個莊園的設(shè)計師是誰?”沈知寒:“怎么問起這個了?
”溫悅:“第一次乘著夜色來,看不太清景色,只覺得花很美”,她抬頭,臉頰羞紅,“人……也很溫柔。”“現(xiàn)在仔細看,便覺得這設(shè)計師十分有靈性。”沈知寒:“哦?說說看。
”溫悅:“這里就像一個人的心海,有人,有花,有物,有情,人可以說話,花可以凋謝,物可以隨性,情……情可以放縱。這是一種很難得的寧靜。
既出世又入世,是有人間煙火氣的世外桃源。”沈知寒淺笑:“那你猜到設(shè)計師是誰了沒?”溫悅完全轉(zhuǎn)過身,細嫩的藕臂斜斜架在沈知寒肩頭。美眸含笑,巧盼倩兮。
“我猜……是你。”沈知寒鮮少詫異,眉尾挑起:“怎么猜到的?”溫悅一溜煙朝廚房跑去,拿起一個剛端上餐桌的草莓巴斯克,邊觀察著沈知寒,邊大口大口不顧形象地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