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仔細想著,這些話放在平時也會掀起不小的波瀾,更何況現(xiàn)在孫德、樊云幾個的子侄剛剛被抓,圣教難免人心浮動。
在圣教這樣的地方,很容易就讓人見識到人性的惡,彼此之間根本沒有信任。
教徒們表面上手段狠厲連官府都不怕,其實背地里人人自危,稍有一個風(fēng)吹草動,就會引起大的變故。
徐來點點頭:“我會讓人將消息放出去。”
這讓他想起十幾年前,圣教被招安的時候,隨便一個傳言,就會讓人質(zhì)疑謝易松的用心,現(xiàn)在與那時何其相似?
這算不算是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說到底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平日里貪圖些好處,還能一起做點事,一旦遇到重大的變故,全都琢磨自己的那點得失。
謝玉琰道:“孫德他們會找上你,你只需將呂石的死告訴他們,別的什么也不必說。”
徐來道:“不用去提點一二?”
謝玉琰搖頭:“說多了,反而會讓他們生疑。”她要的不過就是讓五個人防備尊首暗地里向他們下毒手而已,這些消息已經(jīng)足夠他們恐慌的了。
再說那些向商隊動手的官兵,謝玉琰早就推測他們并非謝易芝的人,這些人一定不會聽從徐姝的號令做事,兩邊各自心懷鬼胎,怎么能不出亂子?
只有局面混亂了,她才能動手救人。
徐來繼續(xù)問:“大娘子準備何時動手?”
“今日,”謝玉琰道,“一會兒我就會讓人送信過去。”
徐來沒問怎么送信,既然謝大娘子沒向他開口,就是不需要他幫忙,他停頓了片刻才道:“我與謝二老爺和夫人一同用過飯。”
謝玉琰抬起眼睛,兩個人目光相接。
徐來接著道:“當(dāng)時徐夫人正懷著身孕……本不欲出門見人,得知我曾在江陵住過,也算半個同鄉(xiāng),于是帶著人出來,還送了我一壇腌好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