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蘭斯被問起來明顯的不耐煩和不甘愿來看,那兩個人應該并沒有真正被蘭斯“教訓”到,大概率是被遣送回國了。克倫丁悄悄松口氣,又小小地遺憾起來。
他還沒有問過他們的地址……至少給山姑娘寄個節日卡什么的……嗯,雖然還是不原諒她,可是這兩者沒有沖突啊!
阿不思對此的反應只是抬起眼來看了他一眼,用他有點沙啞的嗓子說:“鬼知道他們住哪。”
噢,阿不思已經開始進入變聲期了,他的嗓子啞地仿佛重度感冒一樣,最近連說話都不大想說了,每次說也就盡量縮短一下句子,甚至語調都是一成不變的陳述語氣了。
克倫丁斜著眼睛瞥他一眼:“得了,宿舍就我們倆,你不用總憋著不說話。”
阿不思抿著嘴悶了半天,丟下手里的魁地奇雜志,從床邊站起來,挪到坐在桌子前面寫作業的克倫丁后頭,伸長了胳膊從后邊抱了抱他,只從緩慢的動作克倫丁就意識到這是阿不思不大高興的表現。
克倫丁后知后覺地想到,這個人好像……呃,對自己還有一點意思來著,而剛剛他還在他面前提起想要一個姑娘的地址?
阿不思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圈住克倫丁已經有點長寬了的肩膀,沙啞的嗓子里發出了嗚嚕嚕意味不明的聲音,克倫丁表情自然地揮開他,“別在我這搗亂,交不上作業蘭斯會弄死我……”
阿不思被趕開,又不想說話,于是就在克倫丁身后默默站了一會兒,克倫丁幾乎能感到身后快要溢出來的不愉的氣場,都憋不住快要笑出來了,但他還是忍住,假裝真的在投入寫那些魔藥公式當中。
……嗯,雖然很抱歉,不過克倫丁居然感覺到了一點點類似惡作劇整到別人的小酸爽,并且逐漸地樂在其中了?
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克倫丁聽著阿不思回過身去撲到床上的聲音,心里的愧疚感和小小的虛榮心碰撞了一下,最終還是被人在意的虛榮心勝利,他依舊嚴肅地翻著書,沒有理會郁悶著的阿不思。
克倫丁終于寫完了這份魔藥作業,按照學校的規定,期末之前交的這份作業是要算在總成績里的,學生們都需要親自去教授那交,然后等候教授隨機的一兩個問題,如果答得好就會有加分。
克倫丁甚至裝作步履匆匆的樣子,走出宿舍的時候也沒有叫上阿不思……噢,真惡劣,克倫丁。他自己這么想道。
你們總一塊走,這樣阿爾會更郁悶,可是照蘭斯說的,這也是拒絕的一種,而且被人小心地在意真的超級能滿足虛榮心……
惡劣的行徑!他是你的好兄弟!你怎么能這樣!
可是,可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