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鎖在廁所隔間里,冰水順著領口灌進去的刺骨寒意。
課本被撕碎撒了一地,蹲在走廊一片片撿起來的屈辱。
還有每次走進教室時,突然安靜下來的空氣和此起彼伏的竊笑。
最可怕的是后遺癥!
直到現在,她聽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還是會繃緊后背,看到成群結隊的女生就下意識繞道走。
大學四年,她沒參加過任何社團活動,因為無法忍受人群中的低語。
就連被夸獎時,第一反應都是懷疑對方在諷刺自己。
霸凌最殘忍的從來不是當時的傷害,而是它在你心里埋下的刺,隨著歲月生根發芽,最后長成揮之不去的荊棘。
手機震動起來,是閨蜜發來的消息:“小雨你人呢?我們要去喝奶茶啦!”
她擦了擦臉,回復:“你們先去吧,我有點事。”
走出影院時,暮色已經籠罩城市。
林小雨站在公交站臺,看著《少年的你》巨幅海報上周嘢倔強的眼神,突然想起豆瓣上看到的那句話:
“每個被霸凌過的孩子,身體里都住著一個陳念?!?br/>
回到家,父母還沒下班。
林小雨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很久,終于敲下標題:
《我是現實中的陳念,但我的生命里沒有小北》
她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