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檀香的氤氳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戴眼鏡的男生被同伴稱作李哲,此刻他年輕氣盛的臉已漲紅,被獨臂男子一句啃老的廢物徹底激怒。
只見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揪住對方的衣領:“你再說一遍試試?一個殘廢還敢這么囂張!”
獨臂男子雖身形不穩,卻毫不退避:“我就說了,怎么著,你們這些……”
“諸位。”
一個平和的聲音打斷了對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撫平躁動的力量。
我從殿角那個不起眼的蒲團上站起身,緩步走到雙方之間。
一身普通的廟主青衣,神色平靜,目光掃過沖突的雙方。
“此地是清凈道場,供奉先賢,感悟天地。
無論諸位心懷何種念頭,入了此門,還請暫息雷霆,心存敬畏。”
我對著獨臂男子微微頷首。
“這位善信,身有不便仍堅持上山還愿,心志之堅,令人敬佩。
供桌上的心意,神明已領受,愿你小店生意興隆,日后步步安穩。”
男子臉上的怒色稍霽,對我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廟主,是我一時沖動了。”
我又轉向那群年輕人,目光平靜地掠過那個叫李哲的男生。
“幾位年輕善信,來此即是緣分,此廟雖古,卻非只容一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