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作為南宋都城,其繁華景象遠超陳默的想象。
青石街道車水馬龍,兩旁商鋪鱗次櫛比,酒樓茶肆的喧囂與小販的叫賣聲交織成一曲活色生香的人間煙火。
陳默尋了家不起眼的客棧,要了桶熱水。當他將整個身體沉入滾燙的水中時,緊繃了數日的神經才終于松懈下來。
他用力搓洗著皮膚,仿佛要將那段海上漂流的狼狽與桃花島的兇險一并洗去。換上嶄新的儒衫,他對著模糊的銅鏡,仔細端詳著這張陌生的臉。
鏡中人面目普通,唯獨那雙眼睛,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警惕。
“從今天起,我就是陳老師了。”他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
幾百兩銀子足夠他安穩度日,但坐吃山空從來不是他的風格。他需要一個營生,既能賺錢,又能安全地收集情緒點。
思來想去,他的老本行——講師,在這個世界最合適的身份,便是“說書先生”。
次日,陳默便在臨安最大的幾家茶樓間轉悠。他發現這里的說書先生翻來覆去講的無非是些演義話本,故事內核單薄,沖突營造老套。
“機會來了。”陳默心頭一熱。
他最終選定了城西最大的“清風樓”。樓高三層,雕梁畫棟,生意極好。陳默徑直找到了掌柜,一個眼神精明的胖老頭。
“掌柜的,我想在您這兒說書。”
胖掌柜斜睨了他一眼,看他衣著得體,氣質不俗,便多了幾分耐心:“哦?小兄弟會說什么?我們這兒的王先生,可是臨安城數一數二的說書人。”
“王先生說的,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陳默淡然一笑,帶著幾分篤定,“而我說的,是你們從未聽過的故事。”
“哦?有多新奇?”掌柜的來了興趣。
“我說的,是關于‘錢’的故事。”陳默壓低了聲音,“商場如戰場,我講的,就是這沒有硝煙的戰場。我能告訴你,如何一本萬利,如何讓對手的錢,都流進你的口袋。”
胖掌柜那雙瞇縫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自己就是生意人,聽慣了風月演義,乍一聽有人要講“錢”本身,興趣固然有,但更多的是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