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無射所有表情都沒有了,他定定看著花朝,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看上去有些可怖。
花朝沒有偏開頭,她看著師無射的眼睛,半句不提他算計自己,只說:“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對不起。”
她不應該一重生,就迫不及待去貪戀她上輩子沒有的東西,生怕抓不住一個師無射,就沒法活下去。
她爹爹說他們不合適是對的。
不合適的地方不在于師無射日后可能會變心,而是花朝覺得自己不應該耽誤師無射這樣好的人。
她這輩子注定修為不濟,和師無射走不到一條路上,她就該像她爹說的那樣,隨性而活。
大醉一場,加上花良明回山,花朝心中大定,徹底脫離了驟然重生后那種對未來混亂慌張的狀態。
就算未來注定要天下大亂,注定要風雨飄搖,她也根本沒有必要慌亂,她知道一些未來,完全可以帶著爹爹偏安一隅避世而居。
縱使如蜉蝣一般朝生暮死,那也是暢快自在的一生。
回憶起這些日子做的事情,花朝只覺得自己簡直夢魂顛倒蓬心蒿目。
因此她的歉意格外真誠,挑選的東西也都是最好的。算作對師無射的補償。
“我挑了一些東西給你,我希望二師兄能得成大道,縱橫九州。”
這輩子沒有她用法器重創他經脈,師無射無須修魔,走正道,未來必然是令人高山仰止的仙尊表率。
師無射動了動唇,卻沒說一句話,像是連呼吸都停止了,整個人站在那里,猶似一尊雕像。
兩個人又相對無言片刻,花朝說了一句,“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爹爹還在等我吃早飯。”
花朝說完轉身,師無射如夢初醒,邁步向前了半步,但是很快剎住。
他知道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