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一字一頓,十分清晰,“我需要好好想一想這一切。”
裴聿珩的瞳孔急劇收縮。他看著溫情那雙總是充滿柔情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他看到了自己蒼白扭曲的臉,與跪在溫情面前,苦苦哀求不要分開的商奧淇重合了。
那一刻,他仿佛聽見了什么碎裂的聲音。
他要被毫不留情地丟棄了。
“好。”裴聿珩深吸一口氣。
這個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卻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溫情看著他眼中迅速熄滅的光,想要說什么,最終只是抿緊了嘴唇。他以為自己只是“喜歡”裴聿珩,遠沒有到愛的地步,可此時,他也有些茫然了。
為什么他會覺得那么難受?
溫情的影子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房門輕輕合上的那一刻,裴聿珩緩緩蹲下身,將臉埋進掌心。
一切都完了。
溫情很感激姜真為他談妥了新劇本。第二天大清早,他便搭乘早班機飛往y省的深山,投入新戲的拍攝。
他告訴裴聿珩自己需要時間想一想,可其實他根本不需要,答案早已刻在心里。
他愛裴聿珩。或許比他自己以為的還要更深一些。所以他明白,自己終究會原諒他……哪怕這意味著違背他一直以來的原則。
既然一切始于“愛”,他便再也無法責怪對方。
可越是清楚這一點,溫情就越是難受。他不想太快原諒裴聿珩,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很輕賤。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感謝吧,這次拍攝任務足夠艱苦。在這個連信號都時靈時不靈的地方,他正好能夠徹底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