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處處都有鄙視鏈,哪怕同為灑掃,拿抹布的瞧不上拿掃帚的,掃內殿的都瞧不上掃庭院的。
陳星離是新來的,且在這宮里半分根基也無,直接就被分去掃庭院了,還是掃最偏僻的地方。
這活不累,事實上這宮里還真就少有特別累的活,但辛苦是真辛苦。
因為你得從天亮到天黑的守著,哪里有臟東西隨時得清掃。遇著大風天,那就瞧好吧,得一刻不停的掃。因為有落葉敗枝,隨時會從不知什么地方飛過來。
臟了地兒事小,若是砸到哪個主子,哪怕不傷人,也是罪過。
而且還得有眼色,你不能扛著掃帚到處跑,礙著了誰的眼。干活得快,還得悄悄的,最好別叫誰注意到你,悄莫聲的就把活給干完了。
這天,又叫回喜塔臘烏希哈的她握著掃帚,有一下沒一下的掃著其實挺干凈的地面。手上機械的動著,腦子卻早放飛到了天外。
也不是非要想出個什么名堂來,主要就是工作摸魚,放空大腦。
正想著些有的沒的,就被跟她掃相鄰地方的小宮女朵兒打斷了。“烏希哈,前面放賞,咱們快去。”
有錢拿,陳星離自然也高興:“是有什么喜事嗎?”
朵兒:“太子妃有喜了。”
烏希哈:“難怪。”難怪乾清宮放賞,事關太子,那就不奇怪了。只是她似乎記得,這個孩子最后是沒生下來。
當時她們似乎還八卦過這事兒,可惜她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內情,也就純八卦一回罷了。她當時是怎么想來著?似乎因為太子南巡生病,皇帝召索額圖侍疾。
之后太子妃小產,太子行事開始張狂,失去章法。緊跟著就是索額圖獲罪……當時她產生了不太好的聯想,因此越發堅定了要遠離這些皇室中人的決心。
如今,遠離是不會遠離了,不但不遠離,還得往上湊。
將掃帚放好,跟著朵兒去找管事的。一路上兩人還商量著,等領了賞錢,去御膳房多叫幾個菜,吃頓好的。
朵兒:“對了,聽說奉茶宮女那邊有缺,你要不要去試試?”